頭頂似有驚雷閃過,沈媛媛心跳如擂鼓,她連滾帶爬的跌下床,恍惚間竟不知是該叫還是該閉嘴。
還好!沒有人發現這詭異的事情走向。
念頭剛劃過腦海,堂屋裏的鎢絲燈泡‘滋啦’一聲,刺眼的燈光襲來,沈媛媛第一時間捂住自己的眼。
下一秒,
她和抱臂站在房門口的明珠對上了視線,後者似笑非笑:“什麼情況?你和老頭子滾床單了啊?口味真重……”
鬢角的冷汗滑落,裝病的沈媛媛嗓音前所未有的尖利:“我沒有——”
“誰在乎啊……”明珠笑容惡劣:“只要我一喊出聲,整個沈家都會被毀掉,你和老沈確實沒有發生過任何關系,但他睡在你床上是鐵板釘釘的事實,
你一個養女,以養病的名義住在沈家,養得是什麼病,抱着的是什麼心思你自己心裏清楚,
如果老沈知道自己誤爬你的床,按照他的自私程度,不管有沒有發生事,肯定會馬不停蹄的把你嫁出去,
到時候你肚子裏的那個還能藏得住嗎……”
明珠居然知道自己懷孕的事!
沈媛媛用棉布袖子擦了擦汗,有些後怕的咽了口唾沫,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仿佛猜透她心中所想,明珠雙手兜,言簡意賅:“當然,你可以選擇用錢堵住我的嘴。”
“你想要多少。”
“872塊3毛5。”
這不就是自己當初從明家騙出來的那些錢嗎?
沈媛媛後知後覺,仿佛第一次認識明珠似的,眼神陰鷙怨毒:“你故意設計我?”
“嗯,有本事你鬧唄。”
“……”
無論如何,肚子裏的孩子成爲了她的軟肋,現在穩住明珠是最重要的,等天亮後找到陸思遠,收拾這賤人就是遲早的事情。
沈媛媛強忍着腿軟把錢票從枕頭裏抽出來遞給明珠,並再三表示:“你最好說到做到。”
“當然。”
明珠直接拽住沈志勇的後衣領,一米六五的她竟徒手把一米七八的成年男人輕鬆拖進了裏屋,想到李香菊曾懷疑明珠推她下樓的事情,一時間,沈媛媛毛骨悚然,
看向明珠的眼神充斥着恐懼,她不敢叫人,更不敢通知李香菊,在養母高昂的喊聲中,只覺得夜晚前所未有的煎熬。
……
李香菊在全身的酸痛中醒來,渾身像被大卡車碾過似的,她甚至懷疑昨晚男人喝下的是壯陽藥。
一想到這裏,渾身的她嬌羞的推了推身旁的男人:“當家的,你真厲害。”
“喜歡就好,跟着老子天天都能讓你爽。”
聽到這句渾話,李香菊瞬間僵住,連身軀都微微顫抖,察覺到她的異樣,躺在她脯上的李文軍抬眸,四目相對,
兩個人都傻了。
李香菊老臉上的紅暈飛速消退,她嚇得直接把李文軍的頭狠狠推開,抓起鋪蓋就想蓋住,崩潰得連嗓音都在抖:
“昨晚和我睡覺的人難道是你?文軍你糊塗啊你,我這個年齡都可以當你媽了,你居然……居然……”
李文軍面色鐵青,想到自己昨晚把這個老娘們全身上下都親了個遍,忍不住扭頭就吐。
“嘔……”
天光已經大亮,李香菊很快就從中緩過了神,現在最重要的是捂住這件事,她飛奔下床,誰知道竟摔了個狗吃屎。
被她一腳踩醒的沈志勇發出痛呼:“香……香菊……”
李香菊不可置信的回眸:“……”
見她想要裸奔,剛剛清醒的沈志勇臉色沉了下來,他本能反應是爬起來給妻子拿衣裳,誰知道一轉頭就瞧見了床邊躬身套褲子的李文軍。
年輕男人精壯的膛上還有未結痂的血痕,連脖頸都未曾幸免,當着兩口子的面,他不動聲色的把褲腰帶系上,後咽了咽口水道:
“我說我夢遊了,你信嗎?”
沈志勇震驚的眼神在他和李香菊身上流連,後者的臉色比死了三天的屍體還要白:“志勇,你聽我解釋……”
“我你大爺!臭小子你敢睡我婆娘——”
沈志勇氣得飆髒話,直接跳過來和李文軍扭打成團,抓到什麼全往對方身上招呼,李香菊一把年紀了,第一次嚐到兩個男人爲自己爭風吃醋的滋味,心情復雜到了極點,
一邊勸架一邊讓他們安靜些,不要把這件事情鬧大,沉浸在荷爾蒙中的男人本不聽,兩人直接從裏屋打到了堂屋。
見明珠和沈媛媛站在外面看熱鬧,李香菊眼皮跳了跳,罵:“昨晚的事情有蹊蹺!肯定有蹊蹺,當家的你不要中了旁人的計!”
見沈志勇被李文軍一腳踹到桌旁,明珠點點頭附和:“是啊,昨晚我們都喝醉了,我記得是媛媛把我們送回房間的,就她最清醒,
昨晚發生了什麼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了,母親要是覺得委屈,大可以問問媛媛爲什麼會把李文軍送進你的房間……”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落在沈媛媛的臉上,後者聽出了明珠話語中的威脅,一旦爆出昨晚沈志勇和她睡在一起,想必鬧得會更厲害。
沈媛媛只想低調的把孩子生下來,
不想攪和進這些爛事裏。
殊不知她猶豫的表情落在李香菊的眼裏完全成了心虛,這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啊,沒想到對方親手把自己推進了深淵,
憤怒燃燒了李香菊殘存的理智,爲了維持住自己在沈志勇面前的形象,她先發制人,一個大耳刮子怒扇沈媛媛面皮,
“白眼狼!這些年我沒有虧待你啊,不是親媽勝似親媽,你爲什麼要這樣害我……”
沈媛媛搖頭:“不……不是我,是明珠!”
如果一開始她說出這句話還有兩分可信度,現在說出口更像是推脫,更重要的是,沈志勇比誰都清楚明珠昨晚喝了多少酒。
明珠環顧四周,單手撫額:“對,是我。”
兩人的態度高下立見,被揍了一頓的沈志勇本繃不住,他剛想呵斥明珠,迎上那雙和亡妻一模一樣的眼睛時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再看看旁邊只知道用眼淚推卸責任的養女,他順勢一腳踹向對方:“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