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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皇夫的第十年,許諾和我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女帝公然帶男寵進後宮。
在我面前冷若冰霜的蘇雲歌臉上染了紅:
“治國還是得看文官。你這種五大三粗的莽夫懂什麼?”
“葉郎博覽群書,腹中的墨水必定都是飽含治國之道的精華,哪還需要你給我守江山?”
她任由葉文川的大手探進她的龍袍,酥了身子。
我只是冷眼看着她放蕩模樣。
當初是我力排衆議,舍下全族性命,才捧她登上女帝之位。
她不喜讀書,也是我手把手傳授,助她躲過朝野明槍暗箭。
甚至怕她被世家子哄騙,不惜以身入局做她的王夫,爲此忍受天下罵名。
可如今,這一切全被她一句“莽夫”抹。
我把虎符擲在地上,冷淡開口:
“既然這是陛下的旨意,臣這便解甲歸田。”
我倒要看看沒了我這封狼居胥,這文官的朝廷是否能夠抵抗得住匈奴鐵騎!
......
蘇雲歌聞言冷了眸子:
“裴軒,你莫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不過是我蘇家從戰場上撿回來的一條忠犬。”
葉文川低笑,輕撫她的大腿:“殿下......不要爲了一個莽夫動了怒。”
說罷一個俯身便將蘇雲歌壓在身下耕耘。
手指輕探進去,撫上那片溫軟,惹的蘇雲歌嬌吟連連。
榻上搖晃的身影,像一把刀生生刺入我的眼中,眼前一陣發黑。
我強行壓抑着燃燒的怒火,身形不受控制的顫抖。
蘇雲歌從未在我面前如此放蕩誘人!
“葉郎......你比他知趣多了......嗯......他那木頭似的手,只會弄疼朕......”
葉文川扶起蘇雲歌柔軟無骨的身子,她淺笑一聲開口。
“裴軒,你比葉郎差的......可不只是文采。”
葉文川垂眸:
“殿下,君後想要歸田......必定是覺得臣占了他的位置。”
“若君後實在顧慮......臣就走吧。”
“是臣逾越了。”
蘇雲歌伸手將他拉入懷中,眼中滿是心疼。
她看向我時,那笑意收了一半:
“十年前,父皇本就爲我和葉郎定下婚約。”
“我和葉郎自小情投意合、青梅竹馬,我早就許他君後之位。”
“如今葉郎回來了,我定不能虧待他,這是我的承諾,我作爲一國之君,絕不能戲言。”
蘇雲歌說的這樣情真意切。
若她沒有許諾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真要被他們這對久別重逢的鴛鴦所打動了。
“你霸占了君後十年的位置,如今是時候還給葉郎了。”
我口猛烈起伏,腰腹一道替蘇雲歌擋箭留下的舊疤陣陣刺痛。
曾經......親熱時每次她手指觸到那裏,都會顫抖的吻上去。
我咬牙切齒,眼眶發紅:“蘇雲歌!你我從前種種誓言......算什麼?”
“而我......又算什麼呢?”
蘇雲歌眸子一沉。
“裴軒,我心中自始至終只有葉郎一人。”
“這十年是我欠葉郎的,君後之位......你不讓也得讓。”
“葉郎說,三後是個吉,我和葉郎的大婚就定在那天。”
蘇雲歌的話像一把鈍刀,慢慢割着我的心。
我呼吸一滯:“蘇雲歌!三後是我父兄的忌!”
她輕嗤一聲:
“忌?那就更該熱鬧些。”
葉文川適時開口:“聽聞裴家滿門忠烈,如今來看果然名不虛傳......”
蘇雲歌的聲音像淬了冰的針:
“裴家滿門忠烈?”
“裴老將軍輕敵冒進,三萬將士因爲他埋骨西域。”
“那場敗仗,讓朕的國庫空了整整五年。”
蘇雲哥的滿臉嫌惡讓我一時愣了。
當年若不是父兄前仆後繼的守衛邊疆,現在京城都被蠻族踏平了!
葉文川低笑,這才露出了真實想法:
“陛下聖明。依臣看,裴家那不是忠烈,是......罪臣吧?”
說完譏諷似的看了我一眼。
蘇雲歌沉默了片刻。
我竟還抱着一絲可悲的期待,期待她至少,至少會駁一句。
可她只是懶懶地打了個呵欠:
“葉郎說得對,傳朕旨意。”
“裴家的那塊,英烈碑拆了,重新刻上裴老將軍當年的罪狀。”
“也讓後世武將看看,什麼叫......一將無能,累死三軍。”
蘇雲歌話音落下時,我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抽空了。
腰腹那道疤在疼,心口那塊,更是刺骨銘心的痛。
初見蘇雲歌時,她只是不受寵的九公主,縮在冷宮角落裏,眼睛亮得像冬夜的星。
她眼巴巴的望着我:“裴軒,我想當皇帝。”
“我不想再被人踩在腳下。”
“你會幫我的,對嗎?”
我看着她,看了很久。
我隱瞞了自己的身份——先帝遺留在外唯一的兒子。
燒了父皇繼位給我的遺詔,嘔心瀝血把蘇雲歌扶上了龍椅。
如今......既然你願意爲了葉文川踐踏我的真心,現在這份施舍我要連本帶利的收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