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陸宴爲了白月光要貶妻爲妾的那晚,我一把大火,將自己鎖在閣樓燒成了灰燼。
從此,京圈那個愛陸宴入骨的笑話林聽,終於識趣地退場了。
再活一次,我卻成了與前世容貌無二的江南首富之女葉笙。
世人都嘆,陸小公爺悔不當初,守着那捧骨灰哭瞎了眼。
可七年虛與委蛇,我知他最是涼薄。
痛徹心扉,不過是做給活人看的戲。
直到那,家中老仆慌張跑進繡樓。
「小姐,陸府遣人送來了十裏紅妝,說是要續弦。」
「那陸小公爺瘋了般在門外磕頭,只說小姐像極了他那苦命的亡妻!」
「小姐,陸府遣人送來了十裏紅妝,說是要續弦。」
老管家跑得滿頭大汗,聲音裏透着驚恐。
我正坐在繡樓窗邊,手裏的針尖扎進了指腹。
一滴圓潤的血珠滲出來,落在素白的絹布上,像極了七年前那場大火裏的紅綢。
「續弦?」
我自嘲地笑了笑。
「那陸小公爺不是爲了亡妻哭瞎了眼,發誓終身不娶嗎?」
管家臉色煞白,壓低了聲音。
「那陸小公爺瘋了般在門外磕頭,只說小姐像極了他那苦命的亡妻!」
我起身,走到銅鏡前。
鏡子裏的這張臉,確實與前世的林聽一模一樣。
七年前,我是京圈最大的笑話。
我愛陸宴入骨,陪他從落魄世子走到權傾朝野的小公爺。
可他轉頭就要爲了他的白月光蘇柔,將我這個發妻貶爲妾室。
那一晚,我沒有哭鬧。
我一把大火燒了閣樓,也燒掉了那個卑微到骨子裏的林聽。
再睜眼,我成了江南首富的獨女葉笙。
我本以爲這輩子都不會再與京城有任何瓜葛。
沒想到,他竟然找來了。
「讓他跪着。」
我擦掉指尖的血跡,聲音冷淡。
「我葉家雖是商賈,卻也不稀罕什麼公爺夫人的位子。」
管家愣住了。
在他看來,能攀上陸家,那是葉家祖上積德。
可他不知道,那是通往的路。
我推開窗,看見了府門口那刺眼的紅。
長長的迎親隊伍望不到頭。
陸宴跪在青石板上,額頭已經磕出了血痕。
他那雙曾經深情款款的眼睛,如今蒙着一條白綢。
他真的瞎了?
我心中冷笑。
陸宴這種人,最擅長演戲。
當年他爲了哄蘇柔開心,能親手打碎我生母留下的唯一遺物。
如今這副深情模樣,又是要做給誰看?
「小姐,陸公爺說,若您不答應,他就跪死在這裏。」
丫鬟小翠氣喘籲籲地跑上來,眼裏滿是同情。
「死?」
我撥弄着盆栽裏的葉子。
「他若真想死,七年前就該隨我去了。」
而不是在林聽死後的第七年,跑到江南來玩這出深情戲碼。
我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裳,抬步下樓。
有些賬,遲早是要算的。
既然他送上門來,我便陪他演完這場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