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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團建時,同事曉月提議:
“夏姐年終獎發的最多,不如讓江姐出出血,讓大家好好玩玩?”
我皺皺眉,看在她剛入職,沒有撕破臉。
“開這種玩笑不好吧,真想團建,大家可以AA。”
她面露不屑地嗤笑一聲:“這次你一個人拿了二十萬年終獎,你請客不是應該的嗎?”
“天天穿得這麼性感漂亮,隨便哄一個老板,那錢不都是大把的來?”
我氣笑了,正想發作。
身爲部門領導的老公梁川卻站在曉月那邊。
“曉月說的有道理,夏語桐,你業績高也是搶占了部門其他人的資源,年末了拿年終獎回饋給大家正好,乖,大方點。”
“團建就定在這周末,團建經費就由語桐出了!”
看着老公與曉月不經意間交換的眼神,我瞬間悟到了什麼。
回到工位,我先是聯系了我手頭的200多位老客戶。
“是的,我要離職啦,合同可以不續籤了。”
接着又取消了手機裏的幾十個業務提醒鬧鍾。
等他們回來,老板鐵青着臉震怒:
“你們部門,讓公司虧損了五千萬!年終獎集體取消!還差的錢,用你們工資來補!”
......
晨會過後,曉月特地來我工位旁耀武揚威。
“夏姐,你年終獎有十萬多吧,真是辛苦你這一年的工作了,忙來忙去,忙到頭,也沒賺到自己手上。”
“不過啊,好羨慕夏姐,可以每天穿得花枝招展地跑商務,每晚都有豪華大酒店睡。”
說着,她曖昧地壓低聲音:
“就是不知道晚上在床上累不累啊?”
我笑了笑,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她的低毛衣和毛呢短裙。
“我啊,還是不如曉月打扮得精心。雖然不用出去跑商務,這全妝和衣服,是一點沒差。”
“我打扮是爲了跟客戶談合同,不知曉月的目的是吸引哪位的注意力啊?”
“而且啊,我在忙也忙不過曉月,聽說上次甲方還在投訴你,不知處理完了沒有?”
其他人也紛紛傳來抱怨聲:
“都怪曉月,害得我們連續半個月加班到凌晨兩三點!”
曉月的臉立馬垮了下來。
她的工作能力嚴重不足,上星期弄錯了甲方的需求,讓大家都得收拾爛攤子。
在一片怨聲載道中,是梁川力保她。
口口聲聲說,看中了她的潛力。
眼見着曉月越發惱羞成怒,梁川嚴肅地站起身,掃視了全部門:
“上班時間,認真工作!不要閒聊摸魚!”
說罷,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出來跟他談話。
在曉月洋洋得意的目光下,我跟他走進會議室。
門剛關上,他的責備就劈頭蓋臉地沖我而來:
“曉月剛來,你作爲老員工,就是要鼓勵她、幫助她,你怎麼能當衆說這些話給她難堪?”
見我臉色越來越不好,他開始軟下聲音安慰:
“老婆,我知道你把年終獎給出去了很不爽。”
“但現在是我要晉升副總的關鍵時刻,團隊凝聚力和人心很重要!你就不要在意這點小錢了!”
我的心越來越冷:
“那是我應得的年終獎,憑什麼不經過我同意就送出去?”
我又打開手機,指着工作記錄對他說:
“蘇曉月入職三個月,已經連犯下五個重要錯誤,按照公司制度,理應開除。”
“就是因爲她,我們部門經費才會被大砍,沒錢團建的。你爲什麼不扣她的工資?”
老公身子僵了一下,他伸出手,示意要抱我。
“老婆,你不要多想,我身爲部門經理,對團隊成員一向是一視同仁的。”
“你看,你是我家屬,公司裏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着我呢。很多事情我不得不避嫌。”
“你也心寬大些,不要借着職位之便排擠同事了。回家我給你做大餐賠罪,嗯?”
好一個避嫌。
爲了避嫌,我連續兩年錯過最佳員工評選,曉月剛入職卻能被評爲“最佳新人”。
我連續五次,夜裏被他從床上叫起來加班處理突況,曉月打個招呼就能提前下班。
就連部門集體訂茶,曉月少定了一杯。
梁川都會勸我不要喝了,把茶留給小姑娘。
我猛地推開他的手:
“梁經理,上班時間不要拉拉扯扯,請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