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經營金店的。
婆婆過六十大壽,點名要一個兩百克的實心金手鐲。
現在的金價,這手鐲少說也要二十來萬。
婆婆給我轉了1萬塊,說是“成本費”。
老公在一旁幫腔:“媽養我這麼大不容易,你店裏金子那麼多,拿一個怎麼了?”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做生意的暴利,1萬塊我都覺得給多了。”
以前我爲了家庭和睦,總是一次次忍氣吞聲,自己墊資填窟窿。
可換來的卻是她們變本加厲的索取和算計。
看着老公理所當然的表情,我徹底心寒。
壽宴當天,當着所有親戚的面,我拿出了那個“金手鐲”。
婆婆剛戴上,手腕就蹭掉了一層金粉,露出了裏面的黑鐵。
面對衆人的譁然,我淡定地說:
“媽,1萬塊只能買這種鍍金的鐵圈,這叫‘情比金堅’。”
......
我是經營金店的,大家都叫我林婉月。
婆婆趙淑芬六十大壽,排場很大。
顧家包下了市裏最豪華的酒店宴會廳,大擺了三十桌。
親戚朋友來了不少,個個嘴裏說着吉祥話。
婆婆穿着一身暗紅色的唐裝,滿面紅光地坐在主位上。
最吸睛的,是她左手腕上那個碩大無比的金手鐲。
那是實心的,足足兩百克。
按照現在的金價,再加上工費,這個鐲子少說也要二十來萬。
燈光一打,那鐲子金燦燦的,晃得人眼暈。
二姨婆湊過去,一臉羨慕地摸了摸:
“哎喲,淑芬啊,你這兒媳婦可真孝順,這鐲子得多少錢啊?”
婆婆得意地揚起下巴,特意把袖子往上擼了擼:
“嗨,自家的店,拿個鐲子算什麼。
婉月說了,這是古法金,最高的,也就是個心意。”
說着,她還斜眼瞟了我一下,眼神裏滿是挑釁。
老公顧辰坐在旁邊,給我夾了一筷子紅燒肉,壓低聲音說:
“老婆,你看媽多高興。
我就說嘛,你店裏那麼多金子,隨便拿一個怎麼了?
以後別那麼小氣,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我看着顧辰那副理所當然的嘴臉,心裏冷笑一聲。
半個月前,婆婆點名要這個款式的鐲子。
我說了價格,二十萬。
婆婆當時就變了臉,第二天給我轉了一萬塊錢。
備注寫着:成本費。
顧辰還在一旁幫腔:
“媽養我這麼大不容易,你那是暴利行業,一萬塊我都覺得給多了。
你進貨價能有多少?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商人的黑心。”
我當時沒說話,收了那一萬塊。
既然你們覺得一萬塊就是二十萬的成本。
那我就給你們這一萬塊的“成本”。
宴席進行到一半,酒過三巡。
包廂裏的空調開得有點足。
婆婆雖然高興,但額頭上開始冒汗。
她覺得手腕有點癢,忍不住伸手抓撓了幾下。
一開始只是輕輕撓,後來越撓越用力。
坐在旁邊的顧淼,也就是我那個“精致名媛”小姑子,正拿着手機直播。
“家人們,看看我媽這大金鐲子,這可是我嫂子店裏的鎮店之寶......”
顧淼把鏡頭懟到了婆婆的手腕上。
突然,直播間的彈幕停滯了一瞬。
緊接着瘋狂刷屏:
“那手腕怎麼黑了?”
“鐲子掉色了?”
舅媽眼尖,大嗓門一喊:
“哎呀淑芬!你這手腕子上怎麼一圈青黑啊?中毒了?”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婆婆嚇了一跳,趕緊低頭看。
只見她原本白胖的手腕上,赫然出現了一圈詭異的黑印。
而那個金燦燦的鐲子,因爲她剛才的抓撓,表面蹭掉了一層皮。
露出了裏面黑漆漆、暗啞的內芯。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婆婆愣住了,下意識地用指甲摳了一下鐲子。
“滋啦”一聲。
又一大塊金粉掉落在桌布上,發出一聲悶響。
那是鐵器撞擊桌面的聲音,沉悶,粗糙。
本不是黃金那清脆悅耳的聲響。
婆婆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手都在抖:
“這......這是什麼東西?!”
我放下筷子,拿紙巾優雅地擦了擦嘴。
迎着衆人震驚、鄙夷、看好戲的目光,我淡淡開口:
“媽,這是一萬塊預算能買到的頂配。
這裏面是實心鐵,外面鍍了三層金。
這叫‘情比金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