刪除那條充滿威脅意味的短信後,秦風臉上並沒有露出絲毫懼色。
對於普通人來說,“黑虎幫”三個字可能意味着無法逃脫的噩夢,但在擁有了聖瞳與真氣的秦風眼中,這就好比是螻蟻向大象發出的挑釁,僅僅是有點聒噪罷了。
“誰發來的消息?看你臉色不太對。”
蘇雲收拾完碗筷,擦手走到秦風身邊坐下。
女人特有的敏銳直覺讓她感受到秦風那一瞬間散發出來的冷意。
秦風順勢攬過那纖細柔軟的腰肢,把下巴抵在她的香肩上,語氣輕鬆:“沒什麼,一條推銷短信而已,賣保險的。”
蘇雲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也沒戳破。
她知道秦風是不想讓她擔心,便乖順地靠在他懷裏,享受着這難得的靜謐時光。
“明天晚上那個什麼黑市……真的沒危險嗎?”
蘇雲還是有些不放心,手指在秦風膛上畫着圈圈,“我聽人說,倒騰古董的水很深,尤其是這種地下的,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
“放心,有林雪在,她是行家。再說了……”秦風抓住了那只作亂的小手,湊到她耳邊輕笑道,“你男人的本事,你還不清楚?昨晚是誰求饒說‘受不了’的?”
“哎呀!你怎麼三句話不離那事兒!”蘇雲羞得滿臉通紅,粉拳在秦風口捶了一下,“我是說正經的!”
“我也很正經。”秦風收起嬉皮笑臉,眼神變得深邃,“雲姐,以後我們的子會越來越好,接觸的人也會越來越復雜。但我向你保證,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護你周全。”
蘇雲看着那雙仿佛蘊含着星辰大海的眸子,心裏的不安奇跡般地平靜下來。
她點了點頭,把頭埋進秦風的頸窩:“我相信你。只要你還要我,我就哪也不去,給你看家,給你做飯。”
“傻瓜,說什麼傻話。”秦風緊了緊手臂,“這輩子,我都賴定你了。”
兩人溫存了一會兒,蘇雲便催促秦風去休息:“你這幾天都沒怎麼好好睡過,明天晚上不是還要熬夜去那個黑市嗎?快去補個覺,養足精神。”
秦風拗不過她,也確實覺得丹田內的真氣在隱隱躁動,似乎是在消化那殘留的小還丹藥力。
他點了點頭,回到臥室盤膝而坐。
這一次,他沒有睡覺,而是嚐試着按照腦海中傳承記憶裏一個叫《長生訣》的心法進行吐納。
隨着呼吸逐漸平穩,周圍空氣中那一絲絲微不可察的能量似乎正被緩緩吸入體內,匯聚到丹田處,與原本小還丹的藥力融合,化作一股股精純的真氣,一遍遍沖刷着他的經絡。
時間飛逝。
當秦風再次睜開眼時,窗外已經是次黃昏。
他長吐一口濁氣,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這一夜的修煉,竟然比睡了三天三夜還要精神!
那種渾身充滿了使不完力氣的感覺,讓他恨不得現在就找人打一架。
正巧,手機響了。
是林雪發來的微信:【老板,準備好了嗎?我在樓下等你。今晚的局稍微有點特殊,着裝要求不嚴,但最好低調點。】
秦風微微一笑,回復了一個【OK】。
沒有多做打扮,他依然穿着那身簡單的休閒裝,只不過加了一件深色的外套,戴了一頂鴨舌帽,遮住了半張臉。
這種打扮,配上一身不俗的氣質,反倒更像是那些刻意低調的圈裏人。
下樓。
一輛黑色的奧迪A4停在路邊。
林雪降下車窗,她今天也換了一身裝束。
不再是職場OL裝,也不是那天的衛衣,而是一件黑色的修身皮衣,下身是緊身牛仔褲配馬丁靴,那個浪卷發束成了高馬尾,整個人顯得練、野性,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酷。
這副打扮,和今晚要去的地方倒是很搭。
“上車。”林雪沖秦風甩了甩頭。
秦風拉開副駕駛坐了進去,一股淡淡的冷香撲鼻而來。
“這麼快就辦完離職了?”秦風隨口問道。
“嗯,王德發不在,我把辭職信往人事部一扔就走了。剩下的工資也不要了,反正現在跟着老板混,還在乎那點三瓜倆棗?”林雪一腳油門,車子平穩地滑入車流。
“這覺悟不錯。”秦風笑道。
“對了老板,今晚的黑市地點在西郊的一個廢棄倉庫改建的會所裏。”
林雪一邊開車一邊介紹,“主辦方叫鬼爺,是中海地下世界的元老級人物。在這個場子裏,規矩很嚴:只看貨,不問來路;錢貨兩清,概不退換。哪怕是買了假貨,也只能自認倒黴打眼,絕對不能鬧事。”
“鬼爺?”秦風記住了這個名字,“只要有好東西就行,至於規矩……只要不過分,我們就守規矩。”
言下之意,如果對方不講規矩,那這規矩也就不用守了。
半小時後。
車子駛離了繁華的市區,周圍的景象逐漸變得荒涼。路燈也變得稀疏起來。
最終,奧迪拐進了一條顛簸的小路,停在了一個有些破舊的大院門口。
門口並沒有掛牌子,只有兩個身穿黑西裝、戴着墨鏡的彪形大漢守着。
雖然是晚上戴墨鏡看着有點裝,但兩人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帶着家夥。
“請出示入場券。”
見有人下車,其中一個大漢冷冷地伸出手。
林雪不慌不忙,從包裏拿出一張黑色的卡片遞了過去。
大漢用手裏的儀器掃了一下,儀器發出“滴”的一聲綠光。
“進去吧。左轉下地下室。”大漢收起卡片,側身放行。
秦風和林雪對視一眼,並肩走進了大院。
剛一踏入那個所謂的地下室入口,一股混雜着煙草味、黴味還有陳舊器物特有的土腥味便撲面而來。
這裏,就是中海市地下古玩圈最隱秘的交易場——鬼市。
一場充滿誘惑與陷阱的狩獵,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