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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傅雲深的故事很俗套。
無非是約定俗成的兩個家族的結合。
不同的是,我從小就喜歡傅雲深,對聯姻這件事沒有一點排斥。
婚禮過後,我才知道蘇薇薇的存在。
她是傅雲深的前任。
那時的她已經患上了記憶紊亂,常常會想起兩人戀愛之間的種種。
發病的時候,只有傅雲深才能安撫她。
我接受不了,鬧着要和傅雲深離婚。
傅雲深只是漫不經心地抬起頭。
“南希,你真的想好了?”
“不能繼續依附傅氏的話,姜氏的結局誰也無法預料。”
他語氣裏有威脅,溫柔地警告我。
告訴我,這世間的事情總是有得就有失。
這段婚姻,是爸爸求來的。
姜氏起死回生的代價是,我要忍受丈夫和別的女人的越界行爲。
婚後第五年時,傅雲深依舊是那樣隨意。
隨意到有關於我的任何事,就算是我和他的親生女兒。
都不重要。
那一年,是蘇薇薇病得最嚴重的一年。
整個人在回憶和現實狀態中循環反復。
最後一次清醒。
她想起來,和傅雲深結婚的人是我,還生下了一個女兒。
蘇薇薇痛苦地傷害自己,在手腕劃了劃了三道血痕。
只爲了把女兒搶走。
我跪在傅雲深面前,痛哭着求他不要抱走寧寧。
傅雲深眼底閃過一絲不忍。
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出最殘忍的話。
“南希,薇薇她......沒當過媽媽,所以想把寧寧養在身邊一段時間。”
“你放心,她不會傷害寧寧。”
一大圈人防備住我,殘忍地把寧寧抱走。
寧寧才五個月,還沒斷。
我跪在地上不停地乞求,哭到撕心裂肺。
換來的卻是寧寧被無情的從我身邊剝離,而我也被關在別墅的二樓被限制行蹤。
寧寧被帶走後,我心底的不安愈演愈烈。
絕食換不來傅雲深的妥協。
爲了能快點見到寧寧,我砸了一整天,才砸壞了二樓的玻璃。
我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落在草坪上。
右腿傳來尖銳的痛意。
我顧不上疼痛的右腿,咬着牙拖着腿往前走。
不知找了多久。
只記得膝蓋流下來的血蔓延了整個小腿。
傅雲深把我接到醫院時,看到的就是我跛着腳的樣子。
“南希......”
他眼中有一瞬間的怔愣。
我眼底渙散,止不住地質問他。
“寧寧呢…我的寧寧呢!傅雲深,你把她藏到哪去了!”
他張了張口。
這時,亮着紅燈的手術標志滅了。
我的寧寧,躺在小小的床上被推了出來。
還殘留着一絲微弱的氣息。
最後在我的懷裏,咽了氣。
抬起頭,是醫生無力的臉龐。
我心底緊繃着的那弦,斷了。
眼淚源源不斷地往下流,可我怎麼也說不出話。
傅雲深不忍地上來擁住我,第一次真正有了虧欠的情緒。
“抱歉…南希,薇薇她又…”
“又怎樣?你是想說她又發病了?”
“滾開!傅雲深,寧寧是你的親女兒!她還那麼小,你怎麼忍心!”
我用力掙脫了他。
此時此刻,傅雲深再也不是我記憶裏那個溫柔的少年。
是害死我女兒的膾子手。
我真後悔。
後悔識人不清,嫁給這樣一個男人。
寧寧走後,我變得行屍走肉,不願再和傅雲深說一句話。
傅雲深怕我做傻事,把我關在傅宅。
所有的利器全部都被收了起來。
寧寧葬禮那天,傅雲深沒到現場。
我卻在手機上收到蘇薇薇發來的視頻。
視頻裏,蘇薇薇的手殘忍地放在寧寧的脖頸上,一點點地使力氣。
寧寧哭得面色通紅,蘇薇薇笑得越來越病態。
聽到那哭聲越來越微弱。
看着寧寧的樣子,我心如刀割。
最後帶上的,是一把匕首。
那是十五歲的傅雲深送我的。
他說,要把這刀在欺負我的人身上。
可惜,偏離了。
這一刀被傅雲深擋了下來。
蘇薇薇在一旁看着傅雲深右臂流出來的血大哭。
傅雲深面色復雜地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我真的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我被他的保鏢捉了起來,嘴上不斷癲狂地嘶吼。
“傅雲深,你看不出來她的病是裝的嗎!”
“傅雲深,你放開我!”
最後,傅雲深聲音沙啞,面色看不出喜怒。
“南希,你現在還不清醒。”
“先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