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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爲我這麼說,江賀雲會高興,可他的臉色卻黑了幾寸。
我不明白他這是在生哪門子氣。
這話,明明是我以前吃醋時,他說給我聽的。
可惜那時候,我從來都不相信男女間的純友誼,所以即使他這麼說,我依然要求他和許瑤保持距離。
他表面上答應,背地裏卻和許瑤出雙入對,直到在一場宴會被我抓包。
我發了瘋一般對他又打又罵,結果自然是自己吃盡了苦頭。
難道他都忘了?
不過我沒心思管他,而是低頭玩起了手機,盤算着什麼時候能攢夠買墓地的錢。
江賀雲的心裏有種荒誕的感覺。
他沒想到,只是過了五年,我竟然坦然接受了他和許瑤的關系。
可是......不該是這樣的。
我不是應該斥責他越界了嗎?
望着我平靜的側臉,江賀雲自我安慰道:“一定是因爲她不想再離開我,所以不敢再生氣。”
這時,我想起徐慕的照片還在公寓裏,就提出讓江賀雲先帶我過去。
江賀雲果斷拒絕,一臉嫌棄:“你覺得我們家的別墅,放得下你那些破爛嗎?”
“你直接給房東打電話,讓他退房把東西清理了就行。”
我張了張嘴,本來想說那不是租的房子,但轉念一想,我還是順從地點了點頭。
那套二十幾平的公寓,是徐慕留給我的遺產。
不必讓他人知曉。
一路再無話。
半個小時後,我站在了曾經的婚房前。
院子裏,我親手栽種的那棵梧桐樹,經過五年的風吹雨打,越發精神飽滿。
我有些意外,因爲我記得,當年我走的時候,江賀雲說要將這棵樹給刨了。
沒想到時隔五年,這棵樹還好好的。
江賀雲來到我身邊,神色不自然地說:“我找了風水師,說這棵梧桐樹旺我,就沒有挖掉。”
我頷首,有些奇怪他爲什麼要和我解釋。
我還沒有自戀到會覺得,他留着這棵樹是因爲對我餘情未了。
我甚至到現在都在等待,等他將復婚的原因告訴我。
很快,我就知道了原因——原來,他和復婚,還是爲了他的小青梅。
房門從裏面打開,我看到許瑤蒼白着臉,在傭人的攙扶下站在那裏,笑着問道:“賀雲哥,你回來啦?”
我在路上已經知道她住在這裏了,所以十分自然地沖許瑤點了點頭:“許小姐好久不見。”
許瑤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平靜,她的臉上掛着慣常的假笑,親熱地說:“嫂子,好久不見啊。”
“我說我的生願望,是希望賀雲哥和你復合,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把你給找回來了。”
“看來賀雲哥還是我的聖誕老人,會實現我的所有願望。”
若是以前,我聽到這話,大概會很難過。
原來我的回歸,是因爲另一個女人的生願望。
可是現在,我非但不沮喪,反而十分感激地說:“謝謝你,許小姐。聽江總說你受傷了?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你。”
這一次,許瑤徹底繃不住了,錯愕地望着我,連話都忘了接。
江賀雲也震驚地望着我,想從我的眼底看出幾分僞裝,卻發現我是真心實意的。
他的心裏,那種古怪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他忙解釋道:“瑤瑤和你開玩笑呢,你是我老婆,我想和你復婚,自然是經過了多方考慮。”
我笑着恭維他:“您是的總裁,做什麼決定,自然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許小姐的話,也不過是參考意見罷了。我懂,我都懂。”
沒想到我都這麼說了,可江賀雲還是不滿意。
他黑着臉瞪着我,眼底深處還有我看不懂的探究。
我迷茫地望着他。
他最終在我清澈的眼神裏徹底敗下陣來,負氣走進了客廳。
我緊隨其後,卻在進去時被許瑤攔在了門外。
許瑤在我耳邊小聲說道:“五年沒見,你的茶藝倒是精進了。”
“可惜,在絕對的偏愛面前,你的欲情故縱本不會有用。”
“實話告訴你,賀雲哥接你回來,只是因爲我不能生。他想讓你替我生個孩子,讓我順利嫁入江家罷了。”
我心頭一震。
生孩子?
我不由緩緩撫摸上自己的小腹,那裏,曾經也有一個孩子,可惜,被他爸爸親手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