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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江賀雲找到我的時候,我正在爲亡夫挑選墓地。
看上的太貴了,可便宜的我又怕委屈了他。
正一籌莫展時,江賀雲問我要不要和他復婚?
拒絕的話到嘴邊,變成了一句小心翼翼的詢問:
“復婚以後,生活費還是一個月五十萬嗎?”
江賀雲意外地看着我,畢竟曾經的我,視金錢如糞土。
他點頭,帶着讓我不解的心疼:“是,只要你做個安分守己的妻子。”
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並學着如何去做一個好妻子。
我不再查崗,不再要求他記得各種紀念,不再要求他和女兄弟避嫌。
可他卻瘋了般吼道:“我只是想讓你聽話,不是讓你不愛我!”
......
江賀雲找到我的時候,我正在給亡夫徐慕挑選墓地,頭上還戴着爲他守孝的山茶花。
一想到他爲了給我治病,花光了積蓄,又爲了救我,葬身於地震中,我就忍不住紅了眼眶。
原本,我們應該在度蜜月的......
剛陷入悲傷的情緒中,江賀雲就坐在了我的對面。
他挑剔得上下打量着我的衣服,曾經滿身高定的我,此刻正穿着衣領都變形的衛衣,和洗得發白的牛仔褲。
落魄的完全看不出曾經富貴的影子。
他皺眉道:“離開我,你就過成這副鬼樣子?”
我愣了片刻,才認出他來。
離婚五年的前夫。
江賀雲見我不說話,以爲我是高興過了頭,淡淡道:
“只要你和我認個錯,我就和你復婚,怎麼樣?”
我本想拒絕,可是一想到剛才看中的那座墓地要七位數。
我就是送一輩子外賣,都不一定能買得起。
想到這,我小心翼翼地問他:“復婚的話,生活費還是每個月五十萬嗎?”
江賀雲沉默地望着我,眼底透出我不太懂的心疼。
他說:“只要你乖乖聽話,我給你一百萬。但如果你還和以前一樣作天作地,疑神疑鬼,我就......”
不等他說完,我趕忙舉手保證:“我知道了,我會聽話。”
江賀雲有些意外,他問我:“真的想清楚了?你以前......以前可沒這麼好說話。”
我無奈地笑:“江總也說了,那是以前。”
以前,我是被他捧在手心的,京市人人羨慕的江太太,是最富盛名的天才設計師。
無論是靠他,還是靠我自己,我都能活得很好。
可是現在,我名聲掃地,又被他的青梅下了“封令”,在京市甚至找不到一份體面的工作。
若非遇到徐慕,我現在恐怕已經成了山崖下的一灘爛泥。
哪裏還有曾經的風骨?
江賀雲的面色微變,皺眉問我:“你喊我什麼?江總?”
看着對面明明乖巧,卻總是讓他感到疏離的我,江賀雲感覺一顆心像是被人泡在了水裏。
溼溼的,悶悶的......
我怕他生氣,怕到手的一百萬飛了,趕緊解釋道:“你忘了?是你不準我喊你‘老公’的。”
江賀雲的臉色瞬間白了一寸,他想起來了,想起來我們當年是隱婚。
我在他的公司做首席設計師,明面上,所有人都以爲我只是他器重的員工。
而他爲了不露餡,從來不讓我喊他“老公”。
所以,一直以來,我都是喊他“江總”的。
江賀雲有些懊惱,他揉着太陽道:“那時候你在公司,需要避嫌,現在不需要了。”
我的心裏密密麻麻的泛起了疼,是啊,現在不需要了,畢竟我引以爲傲的事業已經徹底被他毀了。
我再也不用扮演他的員工了。
江賀雲受不了我的沉默,起身煩躁地說:“跟我回家。”
我乖乖起身,跟着他上了他的庫裏南。
一進去我就愣了,內飾竟然是粉色的,裏面還到處貼着江賀雲和許瑤的大頭貼。
許瑤是他的青梅,也是當年我們離婚的導火索。
江賀雲見我盯着這些照片發呆,有些慌張地解釋:“瑤瑤她最近摔傷了,我媽非要她住在我家,方便我接她上下班。”
“你也知道她性格單純,天馬行空,喜歡搞這些幼稚的東西,所以......”
不等他說完,我就笑着打斷他:“還挺可愛的。”
江賀雲看着我平靜無波的臉,問道:“你不介意?”
我搖頭,笑着說:“這有什麼好介意的?你們是青梅竹馬,親如兄妹。”
“你和她之間要是能有什麼,早就在一起了,哪輪得到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