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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男人攥着棒子猛地沖了進來,衆人一動不敢動。
薛眉瞳孔驟縮,顧不上身體還有傷,緊緊地盯着幾個男人,見他們沒發現她,隨意撿起一木棍攥緊想要沖上前。
可她剛邁出一步,身側的林夢曦突然發出聲音,“薛團長,你要偷襲劫匪嗎?你小心呀!”
她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讓劫匪聽見。
劫匪猛地回頭,目光鎖向薛眉,爲首的壯漢揮着鐵棍狠狠砸來,薛眉側身躲過,鐵棍擦着肩頭砸在座椅上。
她強忍劇痛迎上去,拳腳凌厲,可劫匪人數衆多,雙拳難敵四手,身上的舊傷被反復撞擊,溫熱的鮮血瞬間浸透衣衫,疼得她視線模糊。
她餘光掃向身側,陸蘊知死死將林夢曦護在懷裏,背對着她蜷縮在角落,任由她獨自與劫匪纏鬥。
林夢曦躲在他懷裏,還故意探出腦袋,滿眼幸災樂禍地看着薛眉被圍毆,嘴角勾起一抹笑。
鐵棍一次次砸在身上,薛眉的力氣漸漸耗盡,脊背卻依舊挺得筆直。
她看着陸蘊知護着旁人的背影,心口的寒涼比身上的傷痛更甚,就在她快要支撐不住轟然倒地的刹那,影院外傳來急促的警笛聲與腳步聲。
軍區大部隊終於趕到,劫匪瞬間被制服。
薛眉眼前一黑,徹底失去意識。
等她再次醒來,身邊沒有了陸蘊知和林夢曦的身影,她看向床頭的歷,心頭一緊。
今正是她出發去山區駐守的子。
她不顧身上傷口疼得鑽心,她咬着牙掀開被子,剛要下床,一個小兵走了進來連忙上前攙扶,又遞給她一封信。
“薛團長,陸醫生出去培訓了,讓我給你留一封信讓你等他回來,要不你再等等他。”
“不等。”薛眉聲音沙啞,沒有半分遲疑看也沒看那封信就給撕了。
她這輩子,再也不會爲不值得的人浪費時間。
她讓小兵回家屬院去拿她的行李,而她徑直奔火車站,背影決絕,再無半分留戀。
等陸蘊知和林夢曦回來時,病床上已經沒了薛眉的身影,陸蘊知不以爲意,語氣帶着一絲嘲諷,“她向來這樣像個男人一樣,受傷了也不安分,肯定又是去訓練了。”
林夢曦嬌笑着挽緊他的胳膊,“薛團長雖然很厲害但是一點也不會照顧男人。”
聞言,陸蘊知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她哪裏比得上你善解人意。”
林夢曦笑的嬌羞,再次開口滿眼期待,“蘊知哥,聽說今天要公布主任人選了,你這麼厲害又有薛團長的幫助,這個人選肯定是你了。”
聞言,陸蘊知伸手攬住她的腰,語氣帶着一絲得意,“等我當上主任了,就讓你當護士長。”
林夢曦面露欣喜,還沒來得及開口,院長就帶着幾名醫護推門而入,面色嚴肅。
衆人立刻噤聲,目光齊刷刷投向院長,陸蘊知挺直脊背,滿臉志在必得。
“經院裏研究決定,任命張醫生爲主任。”
院長沉聲宣布,話音落下,陸蘊知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血色盡褪。
他猛地攥緊拳頭,上前一步,聲音帶着不滿,“院長,爲什麼不是我?我在院裏兢兢業業,資歷能力樣樣拔尖,憑什麼選別人?”
“急什麼,還有事宣布。”
院長冷冷瞥他一眼,語氣沉得嚇人,抬手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文件,揚聲道,“經軍區核查,陸蘊知利偏袒縱容下屬、失職瀆職,林夢曦護理作嚴重失誤、蓄意傷害他人,現正式宣布,革去二人所有職務。”
聞言,陸蘊知踉蹌着後退一步,滿眼不敢置信,聲音沙啞,“不可能!我沒有!院長,你是不是搞錯了?”
林夢曦更是嚇得渾身發抖,死死拽着陸蘊知的胳膊,臉色慘白如紙,“院長,我們冤枉啊!”
院長冷笑一聲,抬手拿出一封封緘的信件,狠狠拍在桌上,信封上赫然印着軍區公章。
“搞錯?”院長目光如刀,字字誅心,“這是北城軍區薛團長親自遞交的舉報信,字字屬實,證據確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