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老公的化工廠招聘一個新職員,我想報名,被身爲副總的老公一口回絕:
“老總私下打招呼了,新員工不要女生,我看你就別去了,化工太危險。”
我信以爲真,轉身考了公職。
年底年會,我以家屬身份出席,卻看見老公的女兄弟露露以新員工的身份坐在主桌,享受衆星捧月。
我皺着眉問身邊的劉副總:“廠長不是說不要女生嗎?”
副總喝高了,指着我笑:
“弟妹啊,你們一床被子睡出二心嘍,廠裏招聘從來對男女都一視同仁哈。”
我震驚地看向老公顧錦城。
顧錦城眼神閃躲,隨即理直氣壯:“咱倆是夫妻,要避嫌,招你進來了別人就說我們招聘有內幕了。”
“再說露露她性格大大咧咧像個爺們,能喝酒能應酬,也更適合這份工作。”
我冷笑一聲。
好啊,既然要避嫌。
那我作爲省環保督察組的組長帶隊檢查排污指標的時候。
我可就一點情面不留了!
1
我緩緩站起身,清冷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角落。
“我環境工程碩士,專業對口。她一個市場營銷專業畢業的,請問顧副總,她怎麼就比我更適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驚訝、看戲、同情,不一而足。
顧錦城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幾步沖到我面前,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
“林溪!你非要在這裏鬧嗎?這是我的場子!你給我留點面子!”
“你的面子?”我冷笑,“你的面子,就是踩着我的臉掙來的嗎?”
這時,露露快步走了過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姿態做得十足。
“嫂子,嫂子你別怪城哥,這事都怪我,是我死皮賴臉求着他幫忙的!”
她一臉真誠地看着我,眼眶甚至都紅了。
“嫂子,你要是生氣,我......我大不了明天就辭職!不能因爲我,害你們夫妻吵架!”
說完,她轉身端起三杯酒,對着顧錦城大聲說。
“城哥,都怪我,害你跟嫂子不開心,我自罰三杯,給嫂子賠罪!”
咕咚,咕咚,咕咚。
三杯烈酒下肚,她踉蹌了一下,滿臉通紅地倒在顧錦城懷裏。
顧錦城立刻扶住她,眼神裏滿是心疼和愧疚,他抬起頭,沖我怒吼。
“你現在滿意了?!非要把場面弄得這麼難看嗎?!
我摔下手中的筷子,在一衆幸災樂禍的目光中,一言不發,轉身離場。
走出酒店大門,冷風一吹,我才發現,眼眶早已溼透。
沒過多久,家門被“砰”地一聲推開。
顧錦城帶着一身酒氣沖了進來,他沒有半句道歉,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指責。
“林溪,你長本事了是吧?在年會上給我難堪,你是想讓所有人都看我的笑話嗎?”
我坐在沙發上,冷冷地看着他。
“你的笑話?顧錦城,到底是誰讓誰成了笑話?”
“你但凡跟我說一句實話,我至於在那麼多人面前像個傻子一樣嗎?”
他被我問得語塞,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跟你說實話?跟你說了你又怎麼想?還不是要跟我鬧?我這是爲了我們這個家好!”
“爲這個家好,就是欺騙我,犧牲我,去成全你的‘女兄弟’?”
“你不可理喻!”
他摔門進了書房,我聽到他在裏面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卻透着一股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露露,你怎麼樣了?別喝了,我跟你說你胃不好......”
“你等一下,我馬上給你送藥過去。”
我的血一下子沖上了頭頂。
我猛地推開書房的門,死死地盯着他。
“顧錦城,你要去哪?”
他看到我,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但立刻又被不耐煩所取代。
他一把推開我,徑直走向玄關的藥箱。
“她是爲了我,才被你當衆羞辱,喝了那麼多酒,我能不管嗎!”
我看着他拿着胃藥和蜂蜜水匆匆出門的背影,就像看着一個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