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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第三十九次爲了救命恩人林見夏和謝綰離婚時。
她沒有像以前一樣歇斯底裏地質問,而是平靜地在離婚協議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小姑娘有抑鬱症和分離焦慮症,你理解一點。”
熟悉的話再一次出現,謝綰的心口像是被了一般,隱隱作痛。
上一世。
江逾白也和她說了一樣的話,那時候她像個瘋子一樣撕了離婚協議,砸了江逾白送給林見夏的別墅,把人也趕走了。
江逾白看着崩潰的她,最終妥協了。
可後來江逾白陪她去產檢的時候,見到了因爲情緒問題,自而奄奄一息的林見夏。
之後他的騎士病徹底爆發,全方面保護林見夏。
哪怕是在她難產的時候,林見夏一句害怕,江逾白就直接離開了。
最後是她自己籤了剖腹產同意書。
她以爲孩子生下來後,江逾白會看在孩子的份上,重心會回歸家庭。
可兒子發燒的時候,謝綰冒雨把兒子送去醫院,打電話給江逾白,希望他來醫院一趟,他卻說林見夏分離焦慮症發作了,離不了人。
她受不了這樣的對待,帶着孩子去公司找江逾白,僅僅只是因爲林見夏看到她害怕的躲起來,江逾白就把她囚禁了起來。
直到兒子生那天,他許願想要見父親一面,她忍着情緒一次又一次給江逾白打電話,卻沒有注意到蠟燭點燃了窗簾。
等她發現的時候,火已經蔓延開來,兒子的哮喘也發作了,等她着急去拿藥救孩子的時候,孩子已經沒了呼吸,臨死前他還喊着想見爸爸。
謝綰幾乎崩潰地給江逾白打電話,一次又一次,整整五十八通,無人接聽。
最後她也葬身火海裏。
那種被火灼燒蝕骨的感覺,哪怕謝綰重生了,現在依舊能感覺到,疼的她不自覺抱緊了手臂。
所以,這輩子她不要在困在這場兩死的婚姻中了!
她把協議遞過去,“已經籤好了。”
江逾白看着她這次如此聽話的模樣,突然有些不習慣了起來,“你......這次怎麼不鬧了?”
“你是不是想偷摸去找見夏的麻煩?我和你解釋了,見夏在地震中救過我的命,她有抑鬱症和分離焦慮症,我不能不管她。”
“而且離個婚而已,反正有冷靜期,等快到期的時候,你去撤銷就好了。”
“我知道,所以我不是籤字了嗎?”謝綰抬眸看着他,那雙漆黑的眼眸裏是化不開的濃鬱。
江逾白看着她那毫無波瀾的樣子。
一顆心有些煩躁了起來。
就像是一直爲他瘋狂的人,現在不瘋狂了,人好像也沒那麼愛他了,這種猛然想法出現在他的腦海裏,讓他心髒一跳。
“那你現在怎麼不生氣了?”
“有用嗎?”打不通的電話,得不到的回應,一次又一次,她曾經是那般懇求,可最後的結果是和孩子一起葬身火海裏。
江逾白啞口無言。
一股說不上來的感覺壓得他格外煩躁,他能確定眼前的人就是謝綰,可又好像哪裏不一樣了。
“我記得你今天好像要去產檢吧,我陪你去。”
謝綰摸着自己的肚子,沉默了許久後。
跟着江逾年來了醫院。
可剛到醫院,林見夏就撲上來抱住了他,聲音裏滿是害怕,“逾白,你去哪裏了,我找不到你,手機也不見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江逾白莫名先看向了謝綰。
謝綰只是靜靜地看着他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要鬧的跡象。
下意識地,他竟然有些着急了起來。
“沒有,我有點事,等會再來陪你。”
“可我現在沒辦法離開你。”林見夏柔弱的說着,抬眸卻看到了謝綰,她瞬間臉色蒼白了起來,“謝…謝綰姐,我不是要和你搶逾白哥。”
“你別打我,我知道錯了,我現在就走,現在就離開......”
明明謝綰什麼都沒做,也沒什麼都沒說,林見夏害怕的直接就跑了。
“見夏!”江逾白滿臉擔心的想要跟上去,又糾結的看向謝綰,像是很難做抉擇一半。
直到林見夏的身影徹底消失,他才慌了起來,“綰綰,她病還沒好,一個人跑出去很危險,你先自己去產檢,我晚點來陪你。”
謝綰就這樣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悲傷。
如果兒子生那天,他也這麼着急的回來話,是不是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但她清楚,沒有如果。
她轉身走進醫院裏。
“您好,我要預約流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