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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司喻一夜未歸。
而沈晚棠也說到做到,給他留了一夜的燈。
第二天,她托律師擬好了離婚協議。
“沈小姐,如果想要分割財產獲得利益最大化,還需要一些他出軌的證據。”
掛斷電話,門外,喝得醉醺醺的周司喻被一個女人扶了進來。
“你就是周太太嗎?司喻哥喝多了,我送他回來。”
沈晚棠冷眼看着她,這個她無數次午夜夢回,都恨之入骨的小三。
慕晚聲音柔弱。
“說起來,我和司喻哥認識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他喝這麼多,許是......心裏悶得慌吧。”
沈晚棠沒說話,目光落在兩人交纏的手臂上,心中一陣鈍痛。
周司喻踉蹌着走到沙發旁,瞥見沈晚棠的臉色,冷笑一聲:
“怎麼?演夠了溫柔賢惠的戲碼,又想跟我鬧了?”
“我不是鬧。”沈晚棠聲音平靜。
“周司喻,我們離婚吧。”
慕晚像是受了天大的驚嚇,連忙上前拉住周司喻的胳膊,眼眶泛紅。
“司喻哥,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沈小姐是不是誤會我們了?我真的只把你當成哥哥......”
她這副梨花帶雨的模樣,落在周司喻眼裏,瞬間成了沈晚棠咄咄人的證據。
他猛然攥住沈晚棠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
“夠了!晚晚她有創傷應激症,還是個病人,沈晚棠,我沒想到你這麼心機深沉,原來就在這兒等着晚晚。”
“晚晚他爲了替我頂罪,曾入獄三年,那三年她受了多少苦?你永遠也不能感同身受!這都是我們欠她的!”
“我們?”
沈晚棠只覺得荒謬,她看着周司喻眼底的怒意,忽然笑了。
“那也是你欠她的,不是我。”
慕晚的臉色白了白,咬着唇,眼淚掉得更凶了:“司喻哥,我還是先走吧,別因爲我,讓你們夫妻不和......”
“誰敢讓你走!”周司喻厲聲打斷她,轉頭看向沈晚棠時,目光淬了冰。
“沈晚棠,給晚晚道歉!”
沈晚棠清晰地捕捉到,慕晚眼神裏的怨毒。
只因爲她曾經入獄過,而周家絕不能接受一個家世不清白的兒媳。
故而,她永遠也不能成爲周司喻的妻子,更視她爲鳩占鵲巢的眼中釘。
周太太的身份,的確本該是慕晚的。
可她沈晚棠呢?
“我沒錯,爲什麼要道歉?”
她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可周司喻看到,只是嗤笑一聲。
“沈晚棠,你想好下一次求着我復婚的理由了嗎?”
沈晚棠搖了搖頭,“不會了,這一次,我不會再跟你復婚。”
“只要你同意上面的財產分割,籤個字,一個月離婚冷靜期後,我們就能離婚了。”
周司喻像是被到,眼眸猩紅,連協議都沒看,就直接落款籤了字。
“好啊,沈晚棠,你有種,一個月離婚冷靜期,民政局領證,敢不敢來?”
她沒有回答,周司喻不會知道,一個月後,她就不在這座城市了。
因爲這個協議上的內容是,周司喻作爲婚姻過錯方,自願讓出百分之六十財產,籤約之後立刻生效。
他的態度依然倨傲,只是這次,她再也不會向他卑躬屈膝。
周司喻毫不猶豫抱着慕晚離開,和她冷戰了三天。
直到第四天,沈晚棠收到了一條海藍之星的藍寶石項鏈。
從前,周司喻每一次出去偷歡結束後,都會給沈晚棠買一件首飾。
三年裏,她收到了一百多條項鏈,兩百多枚鑽戒。
可在得知慕晚的存在後,通通都被她丟進了河裏,沒有絲毫留戀。
這一次,他也以爲她會跟從前一樣,收了禮物就能哄好,絲毫沒有把昨晚籤的協議當回事。
可沈晚棠卻直接打電話給他。
“想補償我,可以,把你在魔都的半山別墅給我。”
周司喻愣住了,隨即嗤笑。
“沈晚棠,你的胃口越來越大了,一點也比不上晚晚單純善良,無私無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