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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穿越女手裏搶回身體的第七個月,宋暖牽着兒子逛燈會。
糖葫蘆遞過去,嗜甜如命的安安卻沒接,他眼圈一紅,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下來。
“我要我娘......”
“娘,在這呢。”
安安躲開她的手,嚎啕大哭:
“我娘會做花燈,做布丁,做裹花生糖的糖葫蘆......”
“你不是我娘,爹爹騙我......”
宋暖手上的糖葫蘆落地,碎成很多瓣,就像她的心。
她生下安安的第三個月,就被穿越女葉今占據了身體。
整整七年,葉今用她的臉,頂替她的位置,與她的夫君和兒子活得風生水起。
她奪回身體那天,顧時夜好久才回過神,紅着眼緊緊抱住她:
“終於等到你了。”
一旁七歲的安安,撲在她身上喊着娘。
她喜極而泣,以爲一切終於能重回正軌。
可穿越女的七年,終究給她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痕跡。
沒關系,她擦去眼角的溼意。
抱着哭累了睡着的兒子,一步步往回走。
七個月洗不掉的,就用七百天、七年,一寸一寸蓋過去。
燈火闌珊的街道盡頭,顧時夜在那裏等着。
她心頭一暖,正要開口,卻發現他望着橋下賣花燈的女子出神。
那女子衣衫帶着補丁,發間唯一的亮色是額前一綹白花。
像極了葉今從前的打扮,像得刺眼。
那女子屈辱地彎下腰,撿着刁鑽客人丟下的銅錢,眉眼低垂很是委屈。
顧時夜不由自主朝那邊邁了一步。
宋暖及時牽着他的袖子:
“時夜,我想去樊樓,吃些點心?”
顧時夜驚醒,眉宇不自覺流露出幾分歉疚:“好。”
她抱着孩子走在前面。
假裝沒發現頻頻回頭的他。
他在雅間倚窗坐下,熟練地點菜:
六安茶、槐花糕、牛肉、燒鴿。
小二記完賬要走。
她開口叫住:“等等!”
宋暖看着顧時夜,一字一頓:
“我喝不慣香葉,不要六安茶,換成觀音茶,糕點換成桂花糕吧。”
顧時夜看着她的臉,手指有些顫抖:
“暖暖,抱歉。”
宋暖擠出一抹笑意,大度地搖頭:
“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