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張楚凡躺在床上,對當天發生的事情做了個簡單回顧。
他這一天和不少人有過接觸,且在自己有意識地試探下,發現系統似乎對男性完全沒有反應,對未成年和老年女性同樣沒有。
目前能刷新任務的“npc”,有書記周茹雪、房客蘇蓉蓉以及高中語文老師柳芳雲,三人都是比張楚凡大上許多的年長女性。
或許是他對母親的執念召來了系統,因此系統讀取心聲的對象也都是與母親年齡相仿的成熟女人。
他現在接觸的人十分有限,所以下斷言還爲時尚早。
拿起手機,看見微信有幾條未讀消息。
其中,就有今天在餐館搭訕的年輕女生。
隨手敷衍了兩句,又點開其他消息。
「你現在在安城嗎?什麼時候有空,出來一起吃個飯?」
這一條是薛雅昕發來的,張楚凡很意外,他覺得以對方的性格,就算從柳老師口中聽到自己的消息,應該也不會特別在意才對。
沒想到竟會主動約他見面。
看來大學四年,大家或多或少都有所改變,哪怕是薛雅昕也不例外。
面對曾經白月光的邀請,張楚凡沒有理由拒絕,也不打算拒絕。
同樣,他也不會因此心澎湃,只當是一次普通的同學聚會而已。
「沒問題啊,我後天都有空。」
明天中午要參加表姐婚後的回門宴,晚上則是去周阿姨家吃飯,已經安排滿了。
「後天下午四點,我們在一中對面的茶店。」
「ok!」
……
次上午,張楚凡到表姐家時,已經有不少人在了。
今天是回門宴,請的是女方的親戚好友們,所以大多他都認識。
然而,張楚凡本人卻差點兒沒被認出來。
表姐接待他時,猶豫了許久才不太確定地問出:“你是……我弟?”
“怎麼?才一兩天沒見,連你弟都認不出來了?”張楚凡笑着調侃道。
“你化妝了?帥得我都不敢認。”
除了化妝,表姐實在想不明白一個人怎麼能突然變化這麼大。
她本身樣貌中規中矩,化了妝勉強算得上是個小美女,而表弟直接從普通人進化到頂帥水平,這化妝技術連她都羨慕。
對此,張楚凡沒有過多解釋,只是輕輕應了一聲。
有時候別人的腦補,反而能讓解釋不清的事情合理化。
“我結婚那天沒見你化妝,怎麼今天搞這麼帥?晚上和女孩子有約會?”表姐一臉曖昧的笑容。
“結婚那天你是主角,我怎麼能搶你風頭?”張楚凡順便打了聲招呼,“晚上確實有約,到時候就不留下來吃晚飯了。”
表姐沒說什麼,只是非要拉着他拍照。
兩人一連拍了好幾張,表姐那股興奮勁兒才過去。
“嘿嘿,我發個朋友圈。”表姐一邊打字還一邊對張楚凡說,“我記得你還沒談女朋友吧,看我幫你介紹幾個。”
「我弟,清純男大,無戀愛史,帶價加v!」
並附上經典九宮格.jpg。
看到表姐朋友圈的具體內容後,張楚凡沒好氣地說:“不是,你擱這兒拿你弟打窩呢?”
“就當幫你姐賺點兒麻將錢,到手後分你一半。”
“What can i say?”
朋友圈已經發出去了,張楚凡還能說什麼呢?只能被迫答應下來。
這時,屋裏進來一對男女。
男的看上去五十多歲,西裝、領帶、腕表、皮鞋一應俱全,儼然一副成功人士打扮。
在安城這種小地方,會這樣穿的,應該是真的有實力的那種。
女人倒是相當年輕,約莫三十歲左右,她的臉精致如畫,一雙攝人心魄的狐狸眼,輕輕一瞥,仿佛就能讓人迷醉在她的美麗之下。
穿着一襲黑色連身裙,裙擺下沿才剛剛沒過臀部幾公分,腿上套着透肉的黑色薄絲襪,整體風格大膽且嫵媚。
大姨、姨父和表姐夫一同出面迎接,神態極爲熱情,明顯是來了貴客。
“那人是我爸以前的戰友,姓李,叫李軍輝。早些年在外面做生意賺了不少錢,現在算是我們安城最有錢的那一檔。”表姐在張楚凡身旁主動介紹起來。
說到最後,還在他耳邊補充了一句,“前天我結婚,他提了十萬塊的現金過來。”
小縣城裏,十萬塊的禮金,那確實是貴客了。
“旁邊是他老婆?”張楚凡壓低聲音詢問。
“算是吧。”
表姐沒有明確回答“是”或“不是”,他立馬就懂了。
像李軍輝這種小鎮企業家,在本地完全算得上是土皇帝,家裏有老婆,外面養幾個外室,簡直不要太正常。
而且沒人會指責他花心,甚至還會誇其“有本事”。
相較於李軍輝,張楚凡的老爸張遠,本就是反面代表。
典型的沒本事還花心。
實際上,由於張楚凡那曾經滿是痛苦的個人經歷,導致他打心眼兒裏對對家庭不忠的人提不起好感。
哪怕是李軍輝這樣有錢、有能力的人,他也欣賞不來。
當然,張楚凡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幼稚,以後經歷得多了,說不定會發生改變。
但至少在當下這個階段,他還沒有被這肮髒的現實社會所腐化。
李軍輝在衆人的擁護下走到屋內,表姐也趕忙上前招待。
倒是黑裙女人在看見表姐後,立馬拉着表姐的手熱聊起來,其內容基本圍繞“麻將”展開,看來兩人還是經常在一起打麻將的牌友。
“呦?這位小帥哥是誰?”黑裙女人注意到張楚凡,便主動向表姐打聽。
“他是我表弟,叫張楚凡,現在還在讀大學。”
表姐介紹完張楚凡,隨即又指着黑裙女人說:“她是我的牌友——沈曼婷,你可以叫她‘沈姐姐’。”
畢竟沈曼婷和表姐看上去年齡相差不大,若按照李軍輝那邊的輩分稱“阿姨”,確實是有點兒把人喊老了。
“沈姐姐。”張楚凡跟着叫了一聲。
沈曼婷聽到一聲“沈姐姐”,樂得兩只眼睛都眯了起來,嘴上卻還一副不好意思地說:“我都三十多歲的人了,還讓人家小帥哥叫‘姐姐’,真是不害臊!”
“真要喊‘阿姨’了,你怕是又不高興。”張楚凡在心裏默默腹誹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