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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三後。
她以“胎像不穩,需集六宮福氣庇佑”爲由,請闔宮嬪妃前往她殿中祈福。
我抱着一雙兒女準時赴約。
剛踏入昭陽殿,就見其他嬪妃都捧着精致的賀禮。
唯有我兩手空空。
沈昭儀換上委屈的神情,扶着肚子道,
“宸妃姐姐,莫非是不喜歡我腹中的龍胎,才這般敷衍?”
我扯出一抹笑,從袖中掏出一團紅絨線,
“賀禮自然是有的。”
“我想着親手給龍胎繡雙鞋,沾沾福氣,這不特意帶了線,打算當場繡呢。”
女兒在襁褓裏拍了拍手,用心聲表揚我,
“母妃好聰明!知道這女人極有可能拿賀禮做文章,當場制作,看她還怎麼栽贓!”
沈昭儀牙關怕是都要咬碎,卻只能強裝歡喜,
“姐姐有心了。”
祈福儀式冗長,煙霧繚繞間,我只覺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熬過大半。
沈昭儀忽然扶着腰起身,聲音溫柔,
“臣妾多謝諸位姐妹心意。”
“只是方才法師說,需得三位宮中福澤最深的女子,依次隨臣妾入內殿,親自在送子觀音像前敬一炷香,方顯虔誠。”
“這三位,便是太後娘娘、皇後娘娘,以及......”
“宸妃姐姐。”
我心中頓時警鈴大作,知道這才是她今真正的大招。
剛想找借口推辭,皇帝卻在一旁開口,
“既然是爲龍胎祈福,宸妃便隨她去吧。”
聖意難違,我只能放下兒女,跟着進了內殿。
殿門剛在身後合攏,沈昭儀臉上的柔弱瞬間褪得一二淨。
她走到香案前,背對着我,聲音冰冷,
“你知道我用了猛藥,這孩子注定生不下來對不對?”
我心頭猛地一跳,垂下眼,
“別說這些瘋話,趕緊上完香出去吧。”
說完,我轉身要走。
她卻突然近,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眼神癲狂,
“那你爲何處處提防?爲何還要回來!”
“本來這宮裏只有我最像她!可你回來了,還弄來那麼多贗品!都怪你!”
“今天,我就要讓你徹底被皇上厭棄!”
話音剛落,她突然高聲喊起來,
“姐姐!你爲何推我!”
不等我反應,她已抓着我的手腕,狠狠向後倒去。
腰腹不偏不倚撞在紫檀木供桌角上,身下瞬間滲出殷紅的血跡。
下一秒,殿門被撞開,皇帝帶着衆人沖了進來。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沈昭儀癱在血泊裏。
發髻散亂,臉色慘白如紙。
伸手指着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皇上!皇上要爲臣妾做主啊!”
“臣妾只是想與宸妃姐姐一同祈福,她卻因嫉生恨,突然將臣妾推倒!”
“我們的孩子怕是不行了!求皇上嚴懲凶手,爲我們母子討回公道!”
沈昭儀越說越激動。
卻沒注意到,皇帝看她的眼神越來越冷,臉黑得像是能滴出墨來。
終於,等她哭訴暫歇,皇帝緩緩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