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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儀禁足的次,就被太醫診斷出喜脈。
皇帝龍顏大悅,賞賜流水般進了昭陽殿。
區區三禁足,自然也就作罷。
消息傳來時 ,我正給兒女繡着肚兜。
沈昭儀就扶着一馬平川的肚子,被宮人前呼後擁着進了我的宮門。
“宸妃姐姐安好。”
“昨我糊塗,惹皇上和姐姐生氣了。這不,特意來給姐姐賠個不是。”
她嘴上說着賠罪,人卻是半點也不客氣,直接坐上了主位。
眼睛掃了一圈,落在我貼身宮女身上。
“走得腿都酸了,口也。你,去給我端點瓜子點心來。”
宮女剛欲轉身,女兒的心聲便在我腦中響起,
“母妃快攔住!她本不是想吃東西,就等着回去說你在糕點裏下毒害她龍胎呢!”
我心中一緊,趕忙攔住,
“慢着!”
“你宮裏的點心都是御膳房的,我這兒粗茶淡飯,怕是入不了口。”
沈昭儀被我攔住,眼珠子轉了轉,順坡下驢,
“說得也是,那就沏杯茶來吧,潤潤嗓子。”
我笑容沒變,對着她禮貌搖頭。
接下來。
她要用我的暖手爐,我禮貌搖頭;
她要瞧瞧我新得的玉如意,我禮貌搖頭;
她要嚐桌上我吃了一半的蜜橘,我還是禮貌搖頭。
被拒絕n連後,沈昭儀有些氣急敗壞,指着宮女,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讓她過來給捶捶腿總行吧?站得腿都酸了。”
我正想着捏腿總無大礙,兒子的心聲響起,
“母妃,捏腿也不行。”
“她待會兒就要嚷嚷,說你指使人掐傷她,驚了胎氣。”
我心頭火起,又強壓下去。
看着沈昭儀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模樣,只覺太陽突突地疼。
這哪裏是來賠罪?
分明是尊不陷害我便不肯走的瘟神!
揉了揉眉心,我站起身,
“屋裏炭氣重,悶得慌,對你身子不好。”
“我們到外面說話吧。”
沈昭儀沒動,顯然不樂意。
懶得再與她虛與委蛇,我直接吩咐,
“將門窗統統打開,撤去所有熏香。你們幾個,”
我點了一排宮女,
“站到本宮與沈昭儀中間來。”
說完,我自己先一步走到殿外處。
隔着一段距離和數名人牆,遙遙對她道,
“此處通風敞亮最適合說話,你有什麼話,就這樣說吧。”
眼看陷害不成,沈昭儀臉色變得陰沉。
“騰”地一聲站起來,甩手就要走。
我在心中默默復盤。
茶水沒喝,糕點沒吃,熏香撤了,單獨說話沒有。
想來應該沒有能被拿捏的錯處,正鬆了口氣。
女兒的心聲緊接着響起,
“母妃攔住她!不能讓她就這麼走了!”
“得把太醫都叫來,當場給她瞧一遍,白紙黑字寫清楚了!”
“不然她回去裝個頭疼肚子疼,又要賴上你!”
我嚇出一身冷汗,立刻提高聲音,
“等等!”
沈昭儀腳步一頓,又惱又疑地回頭看我。
我已經換上一副關切至極的表情,
“你剛才在我這兒坐了這麼久,又動了氣。”
“保險起見,還是讓太醫們都來看看,再走不遲。”
不等她反對,我已經板起臉吩咐下人去請太醫。
沒一會,八個太醫氣喘籲籲跑來了。
給她從頭到腳,從裏到外檢查過一篇後。
又一同寫了字據,按了手印。
我這才放心,對着臉都氣青了的沈昭儀,笑得一臉誠懇,
“這下咱們都放心了。你回去好好養着,可別再動不動生氣啦。”
沈昭儀氣得臉都歪了。
一把扯過那張字據,揉成一團摔在地上,頭也不回地沖出了宮門。
望着她的背影,我有些不解,低聲自語,
“她才剛診出喜脈,不好好養胎,非要來陷害我做什麼?”
話音剛落,女兒的心聲突然蹦出來,
“因爲沈昭儀這個孩子,注定生不下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