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淺霧萬萬沒想到陸馳墨藏在她衣櫃裏。
有了前車之鑑,她這次不敢做出劇烈的反應,不再劇烈掙扎,平穩住呼吸。
輕輕扯了扯陸馳墨的手,唔唔兩聲,故作可憐哀求。
掌心挨到唇瓣溼潤軟糯,陸馳墨暗色微暗,以爲她終於要認錯求和,慢慢放開手。
“解釋。”
衣櫃半開,他們在暗處的這一邊,燈光從外面透進來。
林淺霧是背光的,她看不清陸馳墨臉上的神情,但是能感受到側腰那只不安分的手在亂動。
一旦她有反抗的意思,等待她的絕不會有好結果。
林淺霧自知這裏不是說話的好地方,手扶在他的肩膀上,壓住內心的恐懼。
“這裏不方便,我們,我們出去說。”
衣櫃裏仄幽閉,的確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陸馳墨從林淺霧洗漱就一直躲在裏面,蹲了半小時,背頂着木質的板子硌得慌,偏偏這裏面的衣服都是薄薄的一層,想拿個東西墊墊都找不到。
於是他皺眉答應了:“行,你也最好一字一句給我交代清楚,否則......”
沒有說後果是什麼,但話語裏的成人性隱含意味讓人一點就通。
見林淺霧老實點頭,陸馳墨鬆開摟着林淺霧的手。
林淺霧順利出去。
不料陸馳墨剛準備動身,從衣櫃站起來,突然聽到臥室門“砰”的一聲被關上。
等他走出,外面又哪裏還有林淺霧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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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墨性格一向乖順,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會不會是你最近壓力太大,出現幻覺,看錯了?”
林淺霧坐在陸硯宸床上,抱着他的胳膊哭哭啼啼。
“我沒看錯!就是他躲在我衣櫃裏,那麼大一個人,我不會認錯,而且他還把我抓進去!”
“手都摸到我的腰了,嗚嗚嗚,老公,你要爲我作主~”
陸硯宸低聲安慰林淺霧沒事,他爲她作主。
讓林淺霧去衛生間洗把臉擦擦眼淚。
林淺霧去洗臉,陸硯宸拿起手機,給陸馳墨發了條消息:【你嫂子說你在她臥室裏?】
今天下午暗示的話全白費,陸硯宸的心情說不上好。
對面很快回復:【哥,你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躲在嫂子衣櫃?】
陸硯宸:【?】
那邊欲蓋彌彰似的,迅速撤回。
重新發來一條。
【剛剛打錯字了,不是衣櫃,我想說的是我怎麼躲在嫂子臥室?我在外面呢,不在家,哥,你要實在信不過,大可以帶嫂子去我房間找。】
陸硯宸微微皺眉,剛想回復。
這時,林淺霧洗淨臉,從衛生間出來。
軟聲叫了一句:“老公~我洗淨了。”
陸硯宸抬眸看去。
衛生間門口,林淺霧白色浴袍,露出一雙白皙的小腿,往上看,小臉精致,眼尾泛起淺淺的紅色,像雨霧中的嬌嫩桃花。
比以前那個只會罵人的妻子倒是招人疼,難怪他那個弟弟精蟲上腦。
淡淡回了句:“嗯。”
陸硯宸猜陸馳墨不至於這麼沒腦子,大概是真走了,把陸馳墨不在家的消息告訴林淺霧。
“可是我剛剛明明看到了,他是騙你的!”林淺霧反駁。
陸硯宸:“你不相信的話,我帶你去看看?”
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林淺霧只好悶悶不樂應下說:“…好”
陸硯宸領着林淺霧,親自帶她前後檢查了陸馳墨的臥室,以及她的主臥衣櫃。
衣櫃底下的衣服雜亂,陸硯宸親手一件件疊好,再把掛在中間的衣服依次撥開,確保裏面沒人後,關上衣櫃。
“看吧,馳墨不在家,這下總該相信我說的話了?”
林淺霧站在旁邊,嘴巴委屈撅起。
知道被劇情影響的陸硯宸,見不到證據不會相信她。
林淺霧緊緊牽着陸硯宸的手不放:“可是我還是害怕,一想到剛剛看到的就顫抖,老公,我會做噩夢的,我不敢一個人睡......”
林淺霧唇色微微發白,看樣子是真被嚇到,陸硯宸收回目光,沉吟:“那我給你講個睡前故事?等你睡着再離開?”
林淺霧搖頭,把頭埋進陸硯宸懷裏,雙手環抱住他的腰,撒嬌似的,一雙溼漉漉的眼眸看着他。
“我不要,我要你跟我一起睡。”
陸硯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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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淺霧爲自己的想法拍案叫絕,假如陸硯宸天天晚上跟她一起睡,陸馳墨肯定不敢再來擾她。
可是陸硯宸拒絕了她,理由是:在她徹底喜歡上他之前,他不會對她有越界行爲。
這是書中的台詞。
原書裏,林淺霧父母雙亡,陸硯宸是一路資助她的大老板,供她從高中讀完大學。
大學畢業後,陸硯宸對她告白,林淺霧本身對他沒意思,不想上班打工受人冷眼,所以同意跟他結婚。
但是提出一個要求:在雙方相互喜歡上之前,只能像普通朋友一樣相處。
林淺霧糾結了大半個晚上:如何順理成章讓陸硯宸感受到她對他的愛?
第二天早上,陸馳墨從廚房把早飯端出來,跟剛從主臥出來的林淺霧碰了個正着。
陸馳墨招呼林淺霧過來吃飯。
餐桌上擺着水晶蒸餃、小籠包、南瓜粥、還有兩個涼拌小菜。
“嫂子,你嚐嚐這個,我今早去樓下新開的那家店買的,排了好長隊~”
陸馳墨這次用的是公筷,挑了一個水晶蒸餃到林淺霧的盤子裏。
買的都是他自己喜歡吃的。
林淺霧用筷子撥了撥餃子,大概是豬肉餡的,表皮泛着一層油光。
她早飯不愛吃太膩的,吃了一個餃子後,剩下的都沒胃口,只喝了幾口南瓜粥。
反觀陸馳墨,年輕胃口大,一口一個,風卷殘雲,都快把那些眼前的三人份早餐吃完了。
“你哥呢?”等了幾分鍾都沒見到陸硯宸出來,林淺霧放下筷子,微微皺眉。
“你把這些都吃了,他待會出來吃什麼?”
陸馳墨心虛摸了摸鼻子,喝了一口粥:“別心他了,他生病呢,吃不下。”
說到生病,這就不得不提到昨晚。
陸馳墨躲到大半夜才敢回來。
恨他哥多管閒事,於是跑到陸硯宸的臥室報復他。
把窗戶全部打開,不料陸硯宸第二天早上真發燒了,大清早在廚房做早飯直接“咚”的一聲暈倒在地上。
陸馳墨猜到陸硯宸是在玩苦肉計,裝貨,鄙夷他裝可憐的行爲,又怎麼可能讓他輕易得逞?
踢了陸硯宸兩腳發泄怒火。
又怕他躺在地上被林淺霧看到心疼,索性把陸硯宸扛到臥室,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吃完飯已經八點半。
陸馳墨今年大三,上午有課。
吃過飯就走了。
臨走前特意叮囑林淺霧,讓她不用管他哥,不是什麼大事,真生病了會自己去看醫生。
林淺霧表面答應得好,實際早就暗戳戳打起了心思。
陸馳墨一走,她立馬給陸硯宸量了體溫,三十八度,不算高。
給他掖好被子,匆匆跑到樓下附近藥店,問醫生要了治發燒的藥,然後帶回家給陸硯宸接了杯溫水。
把他拍醒,讓他吃完藥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