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蕊蕊卻把門完全打開,自己後退一步,讓出門口的空間。她沒有關門,反而讓門大敞着,樓道裏所有看熱鬧的鄰居都能看清屋裏的情況。
“進來吧。”她的聲音很平靜,“不過門我就不關了,免得有人說我‘關起門來欺負人’。”
陳銘的臉色僵了僵,蘇晴也止住了哭聲。
但箭在弦上,兩人只能硬着頭皮走進來。
林蕊蕊沒有請他們坐,自己也沒坐。她站在客廳中央,和兩人保持着安全距離,背後就是那靠在牆上的棒球棍。
“說吧,”她抱着手臂,“想談什麼?”
陳銘先開口,語氣是刻意裝出來的溫柔:“蕊蕊,昨天是我不對,我不該和蘇晴……但我真的是一時糊塗,我愛的只有你。我們三年的感情,你不能說斷就斷啊。”
蘇晴也紅着眼睛說:“蕊蕊,我和陳銘真的只是喝多了……你要怪就怪我,是我勾引他的,他是一時沒把持住……你原諒他好不好?你們都要訂婚了……”
林蕊蕊聽着這些熟悉的說辭,忽然覺得無比荒謬。
上輩子她聽到這些話時,心軟了,原諒了,換來的卻是被推下樓的結局。
這輩子,她一個字都不會信。
“說完了?”她淡淡地問。
陳銘和蘇晴都愣住了。
他們預想中的場景應該是林蕊蕊大哭大鬧,或者冷言冷語,但絕不是現在這樣——平靜得可怕,像在看兩個陌生人演拙劣的戲。
“蕊蕊,你……”陳銘試圖去拉她的手。
林蕊蕊迅速後退一步,冷聲道:“別碰我。”
她的手已經摸到了背後的棒球棍。
“如果你們來就是爲了說這些廢話,那可以走了。”
她的聲音冷了下來,“昨天我已經說得很清楚,我們之間完了。陳銘,你轉走的那五十萬,還有之前挪用我版稅的錢,我已經報警了。蘇晴,你媽媽那二十萬的借條,我也會走法律程序。”
陳銘的臉色瞬間變了:“林蕊蕊!你非要做得這麼絕嗎?!我們好歹在一起三年!”
“就是啊蕊蕊!”蘇晴也急了,“那二十萬你不是說不用還了嗎?你怎麼能出爾反爾!”
“我是說過不用還,”林蕊蕊笑了,“但那是在你還是我閨蜜的前提下。現在你是什麼?一個爬上我未婚夫床的賤人,我憑什麼白給你二十萬?”
“你!”蘇晴氣得臉都扭曲了,“林蕊蕊!你別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林蕊蕊笑出聲,“蘇晴,需要我把你雲盤裏的照片投影出來,讓樓道裏所有鄰居都欣賞一下你和陳銘的藝術照嗎?我記得有一張,你穿着我的睡衣——那件真絲睡裙是我從托人意大利帶回來的,你當時說好看,我就送你了。沒想到你穿着它和我的未婚夫上床,還挺會物盡其用啊。”
蘇晴的臉瞬間煞白。
陳銘也慌了:“蕊蕊,那些照片……”
“那些照片怎麼了?”林蕊蕊歪了歪頭,“不是你們愛情的見證嗎?拍得還挺唯美的,光影構圖都不錯,就是女主角的表情有點……太飢渴了。”
“林蕊蕊!”陳銘終於撕下了僞裝,表情猙獰起來,“你別給臉不要臉!我今天來是給你台階下,你真以爲我非你不可嗎?!”
“哦?”林蕊蕊挑眉,“那你來什麼?要錢?”
“我……”陳銘語塞,隨即惱羞成怒,“對!我就是來要錢的!那五十萬是我應得的!我陪你三年,青春損失費都不止這個數!”
蘇晴也豁出去了:“還有我那二十萬!你說送我的就是送我的!你沒權利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