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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豬女,意外做了七年太子妃。
和離那天,太子評價我:
“粗鄙村婦,天性蠢笨,不堪良配。”
後來,太子落水失憶。
醒來後,他的記憶回到了七年前。
那是他最愛我的時候。
......
我趕到時,顧清時已經醒了,正在發脾氣。
看見我來了,他紅着眼抓住我的手。
“笙笙,他們說我與你已經和離,我不信。”
“是不是我哪裏惹你生氣了,我一定改,別離開我。”
我不知道說什麼,只能抽出手。
其實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顧清時了。
自從蘇婉清懷孕後,他就整天陪在她身邊。
看着男人失態的樣子,仿佛真的回到了七年前。
他爲了娶我這個豬女,在殿前長跪不起,從此落下了陰雨天腿疼的毛病。
洞房花燭夜,我餓的不行,他變戲法一樣拿出一只冷掉的豬蹄。
“就知道你會餓,特意給你藏的。”
我滿心羞澀,以爲那晚是我和他美好餘生的開始。
沒有想到,從那一刻起,已是幸福的結局。
顧清時的視線落到我的手腕上,皺了一下眉。
“笙笙,我送你的鐲子呢?”
我一愣,半天才反應過來。
他說的是那只定情信物。
可後來他也說,
我這樣粗鄙又惡毒的村婦,不值得那麼好的鐲子。
顧清時似乎也猜到了什麼,聲音低沉。
“你放心,我會讓其他女人都離開,我會補償你。”
我搖搖頭,剛想告訴他。
我們已經和離了,你怎樣都無所謂了。
丫鬟急匆匆跑進來:
“殿下不好了,側妃娘娘聽說您落水,動了胎氣暈過去了!”
顧清時冷笑一聲。
“有病就去找太醫,我又不會治病。”
趁着他和丫鬟說話的功夫,我轉身離開。
皇上身邊的王公公在外面等我。
“太子殿下頭部受傷,不能再受。”
“殿下既然接受不了與你和離,就先哄着他,過幾天你再走。”
剛才面對顧清時沒什麼表情,現在我卻着急起來。
“我已經托人訂了回家的馬車,兩天後就走,不能再晚了!”
“好,那就兩天。”
“多謝公公了。”
夜色降臨時,顧清時敲響了我的房門。
“笙笙,我可以進來嗎?”
“你爲什麼一直躲着我,可以給我講講這七年裏,我們發生過什麼嗎?”
他的聲音急切,微微顫抖。
隔着門縫,隱約看見顧清時只穿着單薄的中衣,夜風一吹,渾身哆嗦。
顧清時身體不好,從前我最怕他受風着涼。
現在我毫不猶豫地鎖好房門,上床休息。
他和蘇婉清在一起那幾年,我也曾無數次被他拒之門外。
房間裏紅燭搖曳,她給他彈奏新學的曲子,而他吹笛應和。
我輕聲在門外問他。
“顧清時,我做了你愛吃的辣椒炒豬血,你要不要來吃呀?”
屋裏的聲音停了。
片刻後,蠟燭熄了。
我手足無措站在黑夜裏,像是被遺棄的孩子。
那幾年,只要聽到我的聲音,顧清時就會露出不耐的神色,冷冷地說:
“粗鄙。”
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
後來我明白了。
因爲他不愛我了。
不愛一個人,她做什麼都是錯。
如今顧清時把這一切都忘了。
一句對不起,就想和我重新開始。
哪有這麼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