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23歲,還在讀大學。
那天路過公園,看到一個大爺摔倒了。
我沒多想,上前扶起了他。
結果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張口就是15萬醫藥費。
我懵了,周圍人全在看熱鬧,沒一個人站出來說話。
更絕的是,當天晚上,大爺躺在病床上開直播。
他哭得聲淚俱下:"年輕人撞了我就想跑,我一個孤寡老人,這病可怎麼治啊……"
直播間瞬間涌進幾千人,彈幕全是罵我的。
我爸媽連夜趕來,聽完事情經過,我媽只說了一句:"別怕,媽處理。"
第二天,律師函和監控視頻同時送達。
大爺一家人擠在病房門口,臉色比死了親爹還難看。
九月的天氣,還有些燥。
我提着剛買的水果,穿過公園。
一個大爺在我前面走。
他拄着拐杖,顫顫巍巍。
突然,他腳下一滑。
整個人向前撲倒。
我心裏一驚。
快步跑過去。
“大爺,您沒事吧?”
我伸手去扶他的胳膊。
老人哼哼唧唧。
臉上全是痛苦的表情。
我把他攙扶起來。
他很沉。
我的胳膊用了很大力氣。
他站穩了。
我鬆了口氣。
剛想抽手。
手腕被他一把抓住。
那只手枯,但力氣極大。
像一把鐵鉗。
“就是你。”
大爺開口。
聲音不再虛弱。
反而中氣十足。
我愣住了。
“什麼?”
“就是你撞的我。”
他死死盯着我。
眼睛裏沒有一點渾濁。
全是精明。
周圍的人圍了上來。
指指點點。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我沒有。”
我試圖掙脫。
他抓得更緊了。
“還想跑?”
他聲音更大了。
“沒門!今天你不給個說法,別想走!”
我感覺所有目光都像針。
扎在我身上。
“我扶您起來,怎麼會撞您?”
我急着解釋。
“你沒撞我,我好端端的能摔倒?”
他開始在地上打滾。
拐杖被他扔在一邊。
他抱着腿大聲嚎叫。
“哎喲,我的腿斷了!”
“現在的年輕人,心怎麼這麼黑啊!”
人群的議論聲更大了。
我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只覺得耳朵嗡嗡作響。
“你要多少錢?”
我問他。
聲音都在抖。
他停止了嚎叫。
從地上坐起來。
伸出一個巴掌,又翻了一圈,再伸出一個巴掌。
“十五萬。”
他吐出三個字。
清晰無比。
我感覺天旋地轉。
十五萬。
我一個大學生,哪裏有十五萬。
“我沒有錢。”
“沒錢?沒錢就讓你爸媽來!”
他重新躺下。
閉上眼睛。
一副任你處置的樣子。
我拿出手機。
手抖得幾乎握不住。
我打了110。
警察來了。
問了情況。
大爺一口咬定是我撞的。
我百口莫辯。
周圍沒有一個人爲我說話。
他們只是看熱鬧。
警察也頭疼。
沒有證據。
大爺又喊着腿疼,必須去醫院。
最後警察協調。
讓我先墊付醫藥費。
陪他去醫院檢查。
我別無選擇。
用花唄付了掛號費和檢查費。
他被推進了急診室。
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我不敢告訴爸媽。
他們會擔心的。
我能自己處理好。
我對自己說。
但心裏一點底都沒有。
檢查結果出來了。
輕微軟組織挫傷。
本沒骨折。
我拿着報告單去找他。
他躺在病床上。
旁邊多了一個男人,一個女人。
看起來是他兒子兒媳。
“小夥子。”
那個男人開口了。
他長得跟大爺很像。
“檢查結果我們看了。”
“這只是初步檢查。”
“我爸這麼大年紀,摔一下可不是小事。”
“後續的住院費、營養費、誤工費,你總得表示表示吧?”
我捏緊了手裏的報告單。
“報告上寫了,只是輕微挫傷。”
“輕微挫傷就不用負責了?”
那個女人聲音很尖。
“我爸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負得起責嗎?”
“十五萬,一分不能少。”
男人下了最後通牒。
“不然,我們就走法律程序。”
“告到你坐牢!”
我徹底懵了。
這就是一場有預謀的敲詐。
我掉進了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