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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雅轉發了照片：“嫂子你還記得當年嗎？我哥在醫院陪了你三天三夜，我媽給你燉湯送飯，你現在怎麼能這麼狠心？”
我看着那張照片，笑了。
那是我獨自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因爲生的是女兒不是兒子，何俊軒在產房門口聽到消息後，轉身就走了。
三天後才來醫院，還是因爲要籤出院手續。
劉秀芬確實來過。
她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湯，當着我的面說：
“賠錢貨，以後抓緊再生，生到兒子爲止。”
然後把湯倒進了垃圾桶。
“這湯是給生兒子的人準備的，你不配喝。”
月子裏，她讓我每天五點起來做全家早飯。
說是鍛煉我。
女兒半夜哭鬧，她沖進房間罵我：
“怎麼帶孩子的？吵得我睡不着！”
我抱着孩子跪在地上道歉。
她看着我，冷笑：
“這才像個何家媳婦的樣子。”
王曉曉看完我的記，眼睛都紅了：“你怎麼不早說？”
“說了有用嗎？”
我合上筆記本。
“在他們眼裏，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我如果抱怨，就是矯情，就是不識抬舉。”
手機又響了。
是何俊軒打來的電話。
我接起來。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沒鬧，我只是離開。”
“離開？你帶着女兒離開，就是拐賣兒童！信不信我報警！”
我平靜地說：“女兒是我生的，她跟着我有什麼問題？”
“你放屁！”他暴怒了，“女兒是何家的種！你憑什麼帶走！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回來！不然我讓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何俊軒。”
我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我要的，一分都不會少。你不給，法院會讓你給。”
“你敢告我？”
“我不光要告你，還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何家是怎麼對我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傳來何俊軒咬牙切齒的聲音：“好，很好。你給我等着。”
他掛了電話。
五分鍾後，群裏又炸了。
何俊軒發了一個定位。
正是王曉曉家的地址。
他配文：我老婆帶着女兒躲在這裏，大家有空可以去勸勸她，讓她別執迷不悟。
何雅立刻轉發：“這女人居然敢藏我侄女！大家快去把孩子要回來！”
劉秀芬發了一段哭喊的語音：“我的孫女啊！被那個惡毒的女人藏起來了！大家幫幫忙，去把孩子救出來！”
王曉曉氣得發抖：“他們這是要什麼？上門來鬧？”
我看着手機屏幕上不斷跳出的消息。
心裏反而平靜了下來。
“來吧。正好讓我看看，這個所謂的何家，到底有多不要臉。”
第二天下午，我和曉曉在樓下咖啡廳。
剛坐下沒五分鍾，玻璃門突然被“譁啦”一聲推開。
劉秀芬帶着一群人沖了進來。
二姨、三姨、大舅、何俊軒的表姐，還有七八個我叫不出名字的何家親戚。
劉秀芬直接沖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好啊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居然敢藏我孫女！”
她的指甲掐進我的皮膚裏，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