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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肚子裏時,爸媽就聽說,雙胞胎會爭奪營養。
“希望兩個都是健康的孩子,如果哪一個不夠健康......”
說到這裏,媽媽語氣遲疑。
爸爸立馬拍板:
“別擔心,如果哪個不夠健康,我們就多給她寵愛。”
整個孕期,在肚子裏瘋狂跟我搶營養的妹妹頓住了。
可來不及了,距離預產期不足一個月。
就算她不吃不喝,身體還是比我好。
但沒想到,在媽媽羊水破的那天。
妹妹突然動用了換身系統。
她變成了弱胎,而我則擁有了健康的身體。
從這時候開始,妹妹身體弱,卻贏得全家人的關注。
幼兒園的時候。
爸媽隨妹妹的心意,給她報了感興趣的一切補習班。
畫畫、鋼琴、或是跳舞。
但無一例外,因爲她身體不好,都沒堅持下去。
爸媽卻從來沒怪過妹妹。
而我在兒童節的表演上,獲得第一名。
老師建議我以後可以發展這條路。
那是我第一次,小心翼翼問他們,我以後能不能去學表演?
在一旁安安靜靜的妹妹,卻開始吵着,她要學。
她在爸媽面前,第一次展現了她的表演型人格。
“我......我覺得自己可以學表演。”
她裝成我的樣子,鼓起勇氣又難爲情。
明明是揶揄我,卻把爸媽逗得哈哈大笑。
“家裏有個人學就夠了!放放啊,妹看起來,比你更適合啊!”
“你這麼木訥,哪裏跟妹一樣靈動?學什麼表演?還是努力上學吧!”
我抿了抿唇,不再說話。
從這天起,我不再表達自己的任何需求。
因爲無一例外,都會被妹妹搶走。
家裏堆滿了玩具,卻沒有一個是我的。
就連做菜,也通通按照妹妹的口味。
妹妹在寵愛下長大,成長得古靈精怪。
明明是雙胞胎,我們的性格卻南轅北轍。
直到我遇到了程嚴。
他是第一個說,他不喜歡妹妹那樣跳脫的人。
“凌放,我就喜歡你這樣,淡淡的,像天上的月亮。”
他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那一刻,我忽然就被他打動了。
“好,我嫁給你。”
程嚴梭的一下抬起頭,眼睛亮得像星星。
“凌......放放,我可以這麼叫你嗎?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記憶回籠,程嚴厭倦的目光讓我心一涼。
他說出的話,像冰刀一般,扎得我體無完膚。
“我以爲你這樣看起來冷的人,心應該是熱的。”
“沒想到,你跟妹比起來,冷血無情!早知道,我就應該娶妹!”
他後悔的目光遊弋在我臉上。
激起了我好不容易卸下的心防。
我笑了。
笑着笑着,流出了淚。
我的家人,我的愛人,此刻都被妹妹搶走了。
妹妹在他們看不見的角度,沖我露出勝利者的微笑。
工作,是我最後的退路。
我不可能再妥協了。
我擦淚,語氣毋庸置疑:
“不可能!你們別想了!我不會答應的!”
說完,我不看任何人的目光,摔門而出。
卻沒想到,第二天,他們能做這麼絕。
一早,我去了廠裏,卻發現妹妹已經穿好工服。
神色冷淡地站在廠長身邊。
“凌靈,你到底要鬧多久?”
我冷漠的語氣,沒讓妹妹像往常那樣大呼小叫。
她把我的樣子學了個十成十。
“凌靈,你在鬧什麼?你別打擾我和廠長的工作。”
廠長表情迷茫。
“你們這是,到底誰是凌放?”
妹妹不好意思地沖着廠長頷首。
“對不起廠長,我這就讓爸媽把妹妹帶回去。”
或許他們早有預謀。
不過一會兒,爸媽和程嚴就都來了。
我皺眉:“你這樣,直接搶不太好吧?”
還沒征求我的同意,我以爲爸媽會斥責她。
可是爸媽徑直向我走來,死死鉗制住我的手臂。
“凌靈,快跟我回家,別打擾你姐姐!”
我被他們這恬不知恥的行爲氣得夠嗆。
“放開我!憑什麼爲了妹妹,就要犧牲我?”
沒有人在乎我的感受。
爸媽手上的動作沒停,竟硬生生想把我換走!
力道大得我手生疼,雙腿在地上摩擦,破皮後,傳來鑽心的痛。
但爸媽無動於衷。
“廠長,我才是凌放,上次我們去......”
我剛想證明自己,卻被程嚴猛地捂住嘴。
他對着廠長解釋:
“我這小姨子身體一向不好,最近精神也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