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公創業失敗,整天哭窮。
我省吃儉用伺候他三年,天天饅頭配鹹菜。
直到偶然刷到他在私人會所豪擲千金的視頻,才知道他在外當鑽石王老五。
而在他白手起家的故事裏,我是個趴在他身上吸血的拜金撈女。
“要不是有我這家底,哪裏養得起她?”
我笑了,立馬撥通公司總助的電話。
“我20分鍾後到公司,準備好所有財務賬目來接我。”
讓贅婿管了幾年公司,他還真分不清大小王了!
……
對面的總助吳虞愣了兩秒,才傳來一聲克制的“好的”。
吳虞是我當年親手招進來的。
也是除吳銘棟之外,唯一知道公司最大股東姓喬不姓吳的人。
只是這三年來我退居幕後,她跟在吳銘棟身邊的時間,遠比跟我長。
掛斷電話,我的視線還停留在忘了退出的電腦微信上。
兄弟群裏那句:【喬楚?當初不就是看上我家底才嫁的?典型的撈女!現在公司有點波動,就怕我窮了跑路!整天摳摳搜搜,帶出去都嫌丟人。】
底下一群附和,一個跟他是情頭的頭像尤爲突出。
他隨手給那人轉了五千二,引來群內一陣起哄。
不多時,我站在公司樓下,看見吳虞匆匆從旋轉門裏出來。
她目光下意識在我略顯樸素的衣着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開,揚起職業化的笑。
“喬女士,這邊請。”
我能感覺到,她的疏離裏摻雜着審視。
關於我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傳聞,想必她也聽了不少。
“那是誰?新來的秘書?”
“不像吧,吳助親自下來接呢……會不會是傳說中的老板娘?”
“就她?不可能吧!你看她那身衣服,光就宋秘早上背的包,能買她一百套了吧?”
“宋秘和吳總才叫般配,能力強又漂亮,聽說還是吳總學妹……”
我假裝沒聽見。
倒是吳虞腳步頓了一下,臉上閃過尷尬。
電梯直達頂層,門開的瞬間,一股濃鬱的香水味先撲了出來。
妝容精致的女人看到我,愣了一下,眼神在我身上快速掃過。
尤其是注意到我手裏陳舊的布包時,那抹驚訝隨即被一種了然的輕蔑取代。
吳虞還沒來得及介紹,宋盈瑩已經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
“是家政公司派來深度保潔的阿姨吧?怎麼走到頂層來了?保潔通道在另一邊哦。”
她臉色更尷尬了,急忙糾正:“這位是喬楚女士。”
“原來您就是吳太太!真是……百聞不如一見,銘棟很少提起您。”
宋盈瑩重新掛上笑容,實在假得刺眼。
“他正在開會,恐怕沒空。有什麼事不如我幫您轉達?”
我站在原地,默默抱盯着她,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宋小姐的針很好看。”
“如果我沒記錯,五千二的配貨額度,好像是從這季度品牌運營推廣費裏走的賬?”
宋盈瑩的臉“唰”地白了,手指本能遮住那枚針,剛才囂張的氣焰頓時無影無蹤。
我看着她那張年輕又充滿算計的臉,倏地想起三年前。
也是這樣一個突如其來的午後。
父親意外猝死,母親選擇隨他而去。
世界崩塌成一片廢墟,而我連從碎片裏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是當時作爲總助的吳銘棟陪着我,度過那段難熬的子。
所以,當他發誓要讓我有個安穩的家可以休息時,我幾乎是毫不猶豫抓住了這個機會。
可無論我再怎麼麻痹自己,都在今天清楚地認識到,逃避等同於把我的一切拱手讓人。
“好的,喬總,我帶您去辦公室。”
吳虞正色道,無意間換了個稱呼。
我們無視宋盈瑩,徑直走進走廊盡頭的辦公室。
對於三年沒有接觸過公司事務的我來說,財務報表看得有些吃力。
但內部系統裏幾個近期的很快吸引了我的注意。
這些公司名不見經傳,數額高得駭人,動輒數十萬。
調出企業信息,法人一欄標注的竟是吳銘棟!
他口中的撈女,守着微薄的生活費給他當保姆。
真正的撈男早就撈得理直氣壯,還要反手給我扣一頂拜金的帽子!
起初,我只想回來,坐回本屬於我的位置。
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吳銘棟不是喜歡造謠我拜金,喜歡扮演揮金如土的金主嗎?
那好。
就讓他看看,我連本帶利收回一切之後,他能剩下幾分家底。
“吳助,替我聯系這些股東,就說我有個賺大錢的買賣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