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周時嶼離開沒多久,一條消息彈出來。
“機票我定的下周,等我回來就找人給你和寶寶做檢查。”
看到這句話,剛剛那股難受立馬煙消雲散。
我手撫上小腹,溫熱的觸感蔓延到掌心。
我和他的孩子,已經兩個月了。
其實那次流產,我差點就失去了生育能力。
那次我在家裏發火的事情,被韋雪知道了。
她覺得周時嶼管不住我,就跟他鬧脾氣。
轉頭周時嶼就將所有的過錯全都怪在我頭上。
“清梨,我以爲這麼久了,你會擺正自己的位置。”
“看來還是要給你點教訓。”
他拔掉我的輸液管,強行將我從病床上拖下來,關進醫院廢棄的雜物間。
狹小的空間裏看不到一點光。
我忍着痛,朝門外求救。
可嗓子喊啞了都沒人搭理。
後來我才知道,這家醫院,是周家名下的。
而這次關禁閉,我的身子受了涼。
醫生說,以後很難再有身孕。
甚至,我還患上了抑鬱症。
整渾渾噩噩。
腦子裏只裝着一件事:
是不是只有我真的死了,周時嶼才能看見我。
可笑的是,到最後我還真的用刀劃破了手腕。
沒多久我就因爲失血過多昏迷。
我的自殘,並沒有換來周時嶼一句關心。
而是我的主治醫生來查房,才將我從鬼門關拉回來。
漆黑的夜裏,一串鈴聲突兀地響起。
話筒那邊,是韋雪歇斯底裏的叫喊:
“沈清梨!你到底對阿嶼做了什麼!”
“他電話不接消息不回,現在我連人都找不到在哪!”
我有些意外。
周時嶼沒去找韋雪。
以往我們每次鬧不愉快,周時嶼都會跑去韋雪那消遣。
得知他下落不明,我竟然一點難受的感覺都沒有。
反而還因爲聽到他的名字後,還有些不耐煩。
“跟我有什麼關系。”
說完,我立馬將手機關機。
第二天清晨,我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震醒。
推開門,周時嶼紅通通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一開口便是質問:
“我昨晚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爲什麼一個不接?”
我有點懵,點開手機。
劃開屏幕後,幾十個未接來電和消息瞬間彈滿。
“我一晚上沒回來,你問都不問一句?”
他的話裏,甚至帶着幾分委屈。
我淡淡“哦”了一聲。
“手機關機了。”
他或許忘記了,從前的我,是最擔心他的。
有一次,他外出應酬,很晚都沒回家。
電話死活打不通。
我擔心得睡不着,冒着大雨開車去找他。
最後因爲路滑,我在回來的路上撞向路邊的護欄。
腿骨都斷了,周時嶼卻拖着不給我醫治。
我因細菌感染反復燒了一周。
當時的他,只面無表情地說:“這是對你的懲罰。”
“我之前是不是說過,不許你以任何方式窺探我的行蹤。”
我如今按照他的話,一點都不關心了,倒把他得厲害。
他臉更沉了:
“我是你丈夫!”
我滿臉疑惑。
這是在找讓我關心他的理由?
“沈清梨,你是不是本就不在意我的死活?”
周時嶼步步近。
這時,我才看清,他的膛上有一道擦傷。
不知是在哪劃的。
傷口猙獰,上面的血跡已經涸了。
他要我在意他。
可當初我情緒崩潰地要跳樓時,他也沒問過一句。
甚至我打去一個電話,他就掛一個。
到最後他發火,故意甩來一段跟韋雪在床上的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