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了,寶寶,還想要?”
熱情未褪,沙啞的聲音伴隨着溫熱氣息,噴在宋喬苒的耳畔。
宋喬苒輕喘着睜開意亂情迷的雙眼,帶着恨意,吻向身下的紀聿臣。
她的吻,像是主動乖順的討好。
紀聿臣瞳孔微震,眼尾悄悄泛起興奮的猩紅。
寶寶從來不會在床上吻他。
她說過,嫌他髒。
可是宋喬苒卻在引誘着他回吻。
舌尖被咬破了。
口腔裏蔓延着血腥味,勾起過去不堪的回憶。
兩年前,宋家破產。
京圈臭名昭著的宋大小姐在婚禮前,被最低賤的保鏢擄獲,成爲了他圈養的金絲雀。
昔人人踐踏的瘋野狗,如今已是財閥顧家的真少爺。
而被顧家趕出家門的假少爺,就是她青梅竹馬的未婚夫,顧宴州。
宋喬苒好恨紀聿臣。
恨他搶走屬於顧宴州的一切,更恨他竟然敢覬覦自己。
她知道紀聿臣也恨她。
他賣到宋家做保鏢,被她鞭打教罰,她還記得每次他望向自己的眼神,陰鬱顫抖着想將她生吞活剝。
所以後來,他才會夜夜從她身上加倍教罰地討回來。
紀聿臣真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變態。
他囚禁她。
讓她被困在這間別墅內,除了他,再也見不到其他人。
他監視她。
她像是一個稱心如意的玩物,從頭到腳,每一處每一寸,都被他掌控着。
他的視線就是無處不在的密網,將她牢牢纏繞。
晝夜難逃。
“嗯……”
宋喬苒突然嬌聲輕哼。
她知道,紀聿臣鬆懈了防備。
可她的雙手推開他布滿抓痕的健碩膛,不肯讓他的唇,再落在她盡失歸屬權的口。
紀聿臣近乎失控地看着她。
他的身體像是驟然脫力,跌回到床上。
“寶寶,你嘴裏……有什麼毒?”
宋喬苒眼波瀲灩地瞪他。
“我也希望,這是毒。”
她提前打了解藥針,才沒有被這種藥麻痹身軀。
下一瞬,她拼命掙脫紀聿臣還緊緊掐在自己細白腰間的大手。
結果下床的動作太猛,她雙腿發軟地跪到地上,又強撐着爬起身往外面跑。
做金絲雀的每一天,她都想着逃跑。
這是第一次,她從紀聿臣身邊成功地逃離。
今晚的藥,是顧宴州好不容易送進來的。
他沒有嫌棄她,還一直想來救她。
宋喬苒開車來到和顧宴州約好私奔的地方。
手裏還拿着,偷來紀聿臣的私章。
倏地,對向照來刺眼的車燈。
她都沒反應過來,就被高速行駛的車輛撞飛身體,拋高再狠狠跌滾到路上。
全身骨折的劇烈疼痛襲來。
宋喬苒躺在地上抽搐,瞪大眼睛看到下車的身影,是宋家收養的孤兒,秦晚晚。
“你以爲宴州真的會來接你嗎?”
秦晚晚笑容狠毒,高高在上地用高跟鞋踩在她被毀容的臉上。
“宋喬苒,宴州早就和我在一起了。他和你訂婚只是想利用你,你在婚禮前被紀聿臣抓走也是他故意的,只有你才能從那條瘋狗手裏偷到他要的私章。”
宋喬苒的身體動不了,眼裏憤恨嘶吼。
她想說什麼,嘴裏涌出來的只有溫熱的淙淙鮮血。
秦晚晚搶走私章,似乎還不解氣。
“在你死前再告訴你一個秘密。這個世界其實是一本小說,你是書裏的惡毒女配,而我是女主角。宋家破產,你父親自,大哥被判終身監禁,你落在紀聿臣這個反派男主手裏受盡折磨,就是你的下場,現在你該下線了。”
看着宋喬苒奄奄一息的慘狀,秦晚晚心裏都是勝利的興奮。
宋喬苒怎麼也想不到吧,她這個愚蠢的小說女主,會被穿書女配的她奪走氣運。
如果不是紀聿臣這兩年把她藏得那麼好,她早就該死了。
秦晚晚勝利離去,她要取而代之成爲女主了!
-
好痛……
宋喬苒躺在血泊裏,憤恨到咽不下最後這口氣。
她以爲自己會死在這裏,卻聽到了如同來自的聲音。
“寶寶,你不乖。”
紀聿臣竟然還能找到她。
可這一次,宋喬苒跑不掉了。
紀聿臣的皮膚蒼白似鬼魅,手指輕輕撫過宋喬苒滿是鮮血的臉。
動作溫柔又繾綣,聲音裏帶着失而復得的偏執瘋狂。
“死了也逃不掉哦。”
宋喬苒的呼吸越來越微弱,瞳孔漸漸擴散。
她不想死在他懷裏。
紀聿臣沒有送她去醫院,而是抱着她來到了一處荒野地。
宋喬苒死前最後一眼,是親眼看着紀聿臣將自己扔進冰寒刺骨的深潭。
她不甘心!
紀聿臣真恨她啊!
竟然還要她死無葬身之地!
身體在水裏慢慢往下沉,她看着紀聿臣的眼睛說。
[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會了你。]
直到……
宋喬苒沉進了深潭底。
紀聿臣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慢慢笑了。
他吐出一口鮮血,被血染紅的眼瞳裏是吞滅萬物的黑暗。
一個月後。
顧宴州死了,秦晚晚也死了。
紀聿臣在又一個月圓夜,一跪一拜,爬上九百九十九層台階。
他再來到深潭前,毅然決然地跳下去。
深潭底部的溫度極低。
宋喬苒死了一個月,身體看着還被保存得很好。
紀聿臣將一條用心頭血養出來的紅繩,輕輕綁在她的手腕上。
而他,溫柔地捧起宋喬苒的臉,親吻她的雙唇。
[約好了下輩子要來找我。]
[大小姐。]
-
宋喬苒重生了。
“100萬第一次,100萬第二次,100萬第三次,成交!恭喜段小姐獲得一枚翡翠玉佛。”
周圍響起來的掌聲,讓宋喬苒意識到,她重生回到了宋家破產前三個月。
這是一場拍賣會的遊輪盛宴。
現在的她,還是高高在上的京圈宋大小姐,正在和另一位千金段瑤瑤搶東西。
前世慘死的記憶在腦海裏浮現。
宋喬苒猛地站起身,拿出宋家的黑卡,對拍賣主理人說道:“我要點天燈。”
霎時,全場譁然。
“宋小姐點天燈,剩餘待拍賣的貨物還有12件。我將依次報號展示,如果其他顧客沒有出更高的競價,那麼所有拍賣貨物將歸宋小姐所得!”
隨着主理人敲定錘,現場就有人對喜歡的貨物出價競拍。
而宋家的點天燈在默認加價,有人搶不到失望,有人就故意哄抬成交高價。
宋喬苒完全不在意。
她勢在必得,因爲這是她前世第一次見到紀聿臣的地方。
拍賣流程還在繼續,她踩着高跟鞋,緩步走向待拍賣成交的貨物區。
這裏除了珠寶奢侈品,還有從黑市擂台籤了生死契的人。
宋喬苒的目光在急切尋找。
終於,她在一個角落裏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被掛着37的編號。
少年似乎是剛從一場生死決鬥的擂台賽裏爬出來,才臨時換上一件淨的白襯衣和牛仔褲,還是無法遮掩他渾身都是新舊的傷痕。
他身形勁瘦,過長的黑發隨着他低頭喘息的姿勢遮掩着眉眼,消瘦的臉頰依然可見高挺的鼻梁、鋒利的下頜。他的皮膚很白,微微緊抿的薄唇卻因爲染着鮮血,呈現出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嫣紅。
還有一條鎖鏈卡在他的脖頸處,讓他看起來,像是一條狼狽不堪的野狗。
宋喬苒一眼就認出來。
他是紀聿臣!
腳步硬生生僵在原地,呼吸急促,腔裏恨意翻涌。
她在怕什麼?
眼前的紀聿臣還只是被鐵鏈囚困的瘋犬,而她才是居高臨下的金主。
宋喬苒腳步走近,拿起旁邊的長柄傘,輕輕勾住他的鎖鏈。
‘譁啦’一聲沉悶的金屬響。
原本就因爲受傷只能屈膝而坐的紀聿臣,被頸上的鎖鏈拽得往前傾。
他的雙手撐地,近乎跪趴姿勢的身軀慢慢抬起頭,仰視她。
四目相對。
宋喬苒的心跳漏了一拍。
[找到你了!]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