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念回家路上出了車禍,她被緊急送往了醫院急救。
做完手術回了病房,隱約聽到了護士的嘀咕聲,“病房這倆病人怎麼名字一樣,都叫姚念,但年齡差了五十歲。”
十多天後,老太太的家人頭一次來探病了。
來的是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大腹便便,穿着價值不菲的西裝,手腕上戴着百達翡麗,褲腰上別着大奔的車鑰匙。
再看一旁和她同名同姓的老太太,形容枯槁從頭到尾透着寒酸。
姚念聽護士偷偷聊過,這姚老太就是病拖的太久了,家人不給治療,才截肢了,可癌細胞還是擴散了,可這家人瞧着又不像是沒錢的樣子。
“你那套房子肯賣了?”
“小光,那房子是你最後的退路,還不能賣,媽的房子肯定是留給你的……”
“行了,又不賣房找我過來啥,不是說了,沒事兒別找我?”
“小光,媽不敢打擾你的工作,媽就是想看看你,見你一面。”老太太抹着眼淚。
姚念這時候才發現老太太的手又黑又皺巴,上面布滿了老繭,老繭上有被剪刀剜過的淺坑。
“別裝了,一天都沒養過我哪算我媽。”
“不是娘不想養你,你知道的,是你三歲時候,你爸和你把你抱走了,說讓你在城裏落戶讀書,娘在家種地,種地的錢都寄給你爸了,媽活着都是爲了你啊,當初和你爸離婚也是,當初是你說,不離婚你爸就犯了重婚罪,還會影響到你,娘才離婚的。”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是你和勞改犯睡了,給我爸戴了綠帽子才離婚的,我們全家好心收留你,你呢,離婚後還勾搭我爸,害的我爸差點和芳姨離婚,讓他們彼此之間誤會了這麼久,你就是個攪屎棍,粗俗沒文化,刻薄,怪不得你親哥他們都不認你。”
老太太原本發黑的臉更加漲紅,“媽和那個勞改犯沒做過髒事兒,那晚媽想到了你,不能對不起我兒,我就把自己的手腕咬的都是血,你知道的,啥事兒都沒發生,我是你媽,咋會做讓你抬不起頭的事兒!我和你爸離婚後那事兒,是你芳姨污蔑我,我沒勾搭你爸,是你爸對我動手動腳,我沒法拒絕……”
“夠了,都七老八十了還狡辯這些有用?你這種沒皮沒臉的老樹皮,活着還不如死了,另外通知你一聲,明天是我爸和芳姨的金婚宴,你沒事兒別做攪屎棍,打攪他們難得的幸福子!”
“我們全家現在幸幸福福的,你得了癌就是你的!”
姚老太面如死灰,想抓自己兒子,卻被兒子一把甩開,老太太直接摔下了床,因爲失去了一條腿,她自己站不起來,只能和嚎啕大哭。
“閉嘴,我告訴你,你現在癌細胞已經擴散了,沒幾天能活了,想不痛苦就早點找個地方死了……”
姚念坐了起來開口打斷他:“有沒有公德心了,這病房裏不是只有你們好嗎?再大喊大叫的我就錄個視頻放網上讓大家看看你的嘴臉。”
這個叫胡光的中年老登瞪着姚念。
姚念也瞪了回去,同時也拿出手機點開了錄像。
最終這個叫胡光的中年人欺軟怕硬,在姚念凶巴巴的眼神裏,冷哼一聲走了。
姚念按鈴找來了護士,讓護士幫忙將老太太扶上了病床。
姚老太哭夠了,才和姚念解釋:“我兒子其實很孝順,他以前不這樣,他做生意不順,心情不好,他本性不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