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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壓着情緒,顯然也聽到了護士的議論,可他卻默不作聲地盯着夏安禾,似乎在等着她吃醋鬧脾氣。
但夏安禾只是平靜地看着他,什麼都沒說。
見她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段淮聲臉上的慌亂漸漸沉了下來:“你沒什麼想要問的麼?”
夏安禾沉默片刻,開口:“阮小姐沒事吧?”
段淮聲瞬間被氣笑了:“你既然這麼關心她,不如親自照顧一下?薇薇想吃你做的飯很久了,我晚上帶她過去,你回家做飯吧。她喜歡吃糖醋小排、清蒸鱸魚......”
夏安禾蹙起眉,打斷他:“段淮聲,我不是你和阮凌薇的保姆,沒義務爲你們服務。”
本以爲她的拒絕會惹怒段淮聲,可誰知他竟笑出了聲:“我還以爲,你真不在意呢。”
夏安禾想說她是真的不在意,只是不想被他當狗使喚,但話還沒脫口,就被段淮聲出聲打斷。
“安禾,以後在我面前你不必掩飾自己的情緒,我喜歡你吃醋生氣跟我鬧,就像以前那樣相處,好不好?”
他走近幾步,像以前那樣輕撫夏安禾的臉,解釋道:“我和薇薇不是你想的那樣,她是黃體囊內壓力升高引發的自發性破裂,我只是順道送她來醫院。”
“還有,醫院的人不知道我和她已經離婚了才會認錯人。這個周末,我請同事聚個餐,帶你去見見他們。”
段淮聲是在和夏安禾離婚後才晉升到現在的醫院,他們復婚時只領了證,並未宴請賓客,所以醫院的人不認識她。
但她也並不需要任何人的承認。
畢竟,再過不久,她和段淮聲就徹底沒關系了。
夏安禾張了張嘴,剛想說不用,就被找過來的醫生截了話頭:“段主任,你太太在找你,你趕緊過去一趟吧。”
段淮聲應了聲,卻沒糾正他的稱呼,只是在臨走前對夏安禾說:“乖,你先回病房,等會兒我抽空過來看看媽。”
沒有任何意外,段淮聲沒來。
不過好在,夏安禾也沒有再像之前那樣。
抱着滿心期待,傻傻地等着他。
周末,夏安禾照常待在醫院陪媽媽,段淮聲卻破天荒地來了病房。
他照例詢問了一下媽媽的身體狀況,又推托工作太忙,不能時常來看她。
平心而論,段淮聲確實忙。
可再忙也不是一點時間都沒有,更何況,他的辦公室就在樓上。
若有心,他總能抽出時間來看看。
可除去定期的檢查,其餘時間,他一次都沒來過。
但他卻會主動陪阮凌薇的父母下棋買菜,甚至陪阮凌薇看他覺得“浪費時間生命”的愛情片。
他不是沒時間,只是把空餘時間都留給了阮凌薇和她的家人而已。
不過,夏安禾早就不在意了,自然也不需要他虛情假意的關懷。
“媽,有什麼不舒服您隨時給我打電話,”段淮聲忽然開口,“我和安禾還有個聚會,我就先帶她走了。”
這種趕鴨子上架的直接通知讓夏安禾不自覺蹙起眉,剛想拒絕,就被媽媽推出了病房:“好好好,你們年輕人,是該多出去聚聚,別老是待在醫院。”
夏安禾沒辦法,只能跟着段淮聲去了聚會現場。
剛走進去,原本熱鬧的人群不約而同地靜默了一瞬。
有人不禁發出疑問:“段主任,不是說好帶家屬嗎?這位是?”
段淮聲順勢接過話頭:“借着今天這頓飯,我想正式介紹一下......”
話音未落,包廂門突然被推開,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大夥都在呀。正好,一塊介紹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