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她交了新的男朋友。
“狗,東,西——”
男人薄唇闔動,含着幾個字翻來覆去,微微眯眼。
床上喊他寶寶,下了床罵狗東西.....
真行啊。
他盯着江遲鹿的頭像。
骨節分明的指尖微微發緊,在手機屏幕上緩緩摩挲,猶如那晚摩挲她背脊肌膚一樣。
他抿着唇喉結上下滾動,漆黑的眸子顫動。
最終點進去。
看到朋友圈那一欄跳出的幾張照片,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緊繃的肩頸鬆弛下去。
再點進去,他一一看過去,往下滑。
眸色一僵。
【你好呀,男朋友】
配圖是夜晚,車裏,兩人握在一起的手,她皮膚白,手指纖細,被一個男人寬大修長的手包裹着,背景裏有一束巨大紅絲絨玫瑰花。
時間爲兩個月前,她交了新的男朋友。
新的,男,朋,友!
他眸子轉也盯着那張照片,喉結重重滾動,呼吸發沉。
“呵。”傅靳年嘴唇扯着個不鹹不淡的弧度,似嘲似嫉。
“砰”的一聲,手機被他重重放在辦公桌上。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瞼微垂,睫毛穠長,漫不經心給那條朋友圈點贊。
“嘶。”收到點贊消息的江遲鹿一整個頭皮發麻。
兩個月前,她答應祁柏言的追求,這段戀愛僅談了一個月。
兩人是和平分手,她並沒有刪除和他相關的朋友圈。
傅靳年點贊,意思是祝福她嗎。
一上午,江遲鹿腦子但凡空閒出來,就會想到傅靳年的點贊。
以至於到食堂用餐時,腦子混沌,並沒有注意到大家比平時都安靜許多。
她端着餐盤隨便找個座位坐下,手機突然彈出消息。
是同事小麥。
【小江啊,你怎麼敢坐那的,不冷嗎?】
她蹙眉。
還好吧,這裏空調開的也不大......
她一個轉頭,看到隔壁桌的傅靳年,口齒突然哆嗦起來“大大大......”
傅靳年正低頭用餐,聽到聲音,他抬眼朝江遲鹿看去,神色閒散又淡,“什麼大?”
江遲鹿語塞。
她百分百打包票,他絕對在搞小澀情。
畢竟上過床,這方面她還是了解的。
“大老板,你也來食堂吃飯啊。”她反應敏捷,笑了笑,“真是令人親切哈哈。”
江遲鹿掃了一眼四周,以傅靳年爲圓心,十米內無人生存。
就她精準踩雷。
傅靳年睨她一眼,指骨敲了一下自己身邊的位置。
江遲鹿眸光一跳,撇下了眼神,假裝沒看懂,她看向另一邊,端起餐盤,“小麥......”
身後響起聲音,“跑這麼快,是覺得我不親切了嗎?”
江遲鹿:“......”
她灰溜溜坐過去,低着頭,仿佛挨訓的小學生。
“傅總,您有什麼要交代我的嗎?放心,職責之內,我肯定竭盡全力。”
她這是在提醒他,兩人現在的關系是上下級,他只能交代她工作上的事。
“你談戀愛了?”他嗓音磁沉,透着淡淡的漫不經心,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又補充了一句,“我們公司不允許辦公室戀愛。”
江遲鹿:“您放心,他自己帶團隊。”
“比你大很多?”
“還好。”
“還好是大多少?老男人?”
“......不老,就比我大四歲。”
“呵,就?”
“傅總,我們還是不聊我男朋友了吧。”
她不禁想,傅靳年這是在確認自己有了男朋友不會糾纏他了嗎?一直問個不停。
她在心底對祁柏言說了一聲對不起,暫借一下女朋友身份。
“認識多久?”他又問。
“......從小一起長大的。”
江遲鹿話一出,頓時感覺溫度驟降。
她抬眼,面前的男人梳着背頭,眉骨優越,鼻挺唇薄,長了一副很薄情的樣,此刻腦袋稍側,眼皮耷拉着,帶着某種質問意味凝視着她。
上午初見,他還是一身西裝穿得很端正扣子系到第一顆。
這會兒只剩單薄的白襯衫,襯衫解開了兩扣。
江遲鹿莫名想到了那晚......
他情動時,喉結會上下滾動,壓在她脖頸,那種滾動的弧度十分明顯。
想着想着,江遲鹿就臉熱了。
傅靳年瞥她一眼,見她想起男友來,臉紅得不成樣子。
臉色更沉了。
他端起餐盤自己滾了。
回到辦公室,他扣好扣子,穿上西裝外套,一絲不苟。
眸光掃向辦公室的鏡子,盯着鏡子裏的自己,他給周衍發消息:
-你今天來見我,覺得我怎麼樣。
周衍:
-你瘋了?我不接受兄弟自薦。
傅靳年:
-你把腦子賣了?.....我是說,我難道變醜了嗎?
不然她怎麼那麼冷漠,明明以前看到他就兩眼放光。
她還迷戀他的身體,第一次是她提的。
周衍很久沒回復他,傅靳年發了個問號。
發現自己被拉黑了。
同時,郵箱發來一條消息。
周衍:
-md,最討厭來我跟前炫耀的人,看在你這次幫我忙的份上,只拉黑你一天。
傅靳年:“......”
下午,傅靳年需要去見麓言團隊的負責人。
啓恒與周家的宏福博物館,專門研發3DS遊戲機爲載體提供語音導覽服務。
目前在眼球追蹤技術上處於薄弱狀態。
而麓言團隊曾經和國外遊戲過,在技術方面遙遙領先。
麓言團隊的主負責人一直拒絕,他需要親自去一趟。
他按下轉接電話,“姜則,讓江遲鹿準備一下,跟我去見麓言團隊。”
掛斷電話,他點開手機,目光又在那張照片上盯着。
從小一起長大的......
比認識他還要早......
會是誰?
他回想曾經在江遲鹿身邊見過的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