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高域這個樣子,方晚夏莫名的還覺得他有點可愛。
不知道他這樣的男人,如果愛上一個女人會是什麼樣?
不知道他和餘小姐私下裏是什麼樣?
方晚夏又瞄了一眼高域好看的側臉,這種人真的會愛上某個女人嗎?
因爲喜歡,對某個女人俯首稱臣?
方晚夏想不出來。
方晚夏不再氣高域,低頭吃飯,暗暗的觀察起桌上的人。
她知道高域和江南喬不合的事,有姐姐的原因,後來聽姐姐說還有公司的事。
她一直以爲他們是因爲家族關系網,兩人不得不出席,過來做做樣子。
但今一看,兩人把酒言歡,本看不出哪裏不睦。
再看看高域的堂弟高原。
高原夫婦只能說是貌合神離,寧清連裝都不裝,整晚和高原都沒有交流。
這偌大的清府就是寧家以女兒的名字命名的,可想寧家有多重視這個女兒,可惜......
高原是她自己選的,不也如此麼?
再看看桌上談笑風生的高域和江南喬,他們這種人,不可能只是自己,還是家族的,肩負着家族的興衰。
只有大樹不倒,他們才能是少爺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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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晚夏想出去透口氣,出了包廂門才想起沒拿手機,一回身就撞到了身後的男人懷裏。
方晚夏忙後退一步,定睛一看,是高弘。
“高總。”方晚夏喊了一聲。
高弘皺眉打量一下方晚夏,高域喜歡這種年紀小的大學生?
高弘不喜歡這種涉世未深的小妹妹,他喜歡成熟的女性,更懂取悅男人,不管是在感情上還是身體上。
方晚夏沒再回去拿手機,去了趟衛生間。
剛回到了包廂就聽高域道:“方二小姐很會跳舞,二小姐,你給大家跳一段吧。”
方晚夏愣了一下,似是有點不敢相信。
原來他叫她來是這個意思。
她還以爲他只是不在乎自己的臉面,原來高域要她來是爲了打她姐夫江南喬的臉。
在座的是什麼人?
那都是江南喬的兄弟。
讓他的小姨子給大家夥跳舞助興?
何況座上還坐着她的親姐姐。
方夜瀾氣的就要拍案而起,江南喬立刻壓住她的肩,不許她說話。
方晚夏:“老板......我......”
高域唇邊噙着似有似無的笑:“不喜歡跳嗎?包廂裏沒有外人。”
方晚夏眼底起了霧氣,她可以給高域的客人跳舞,因爲那些人跟她不在一個圈子裏,而她也是爲了自己的家族。
但桌上坐着她的姐姐和姐夫......
“去吧。”高域的話不容置疑。
方晚夏難受的不敢抬頭,垂眸走向窗前的空曠處。
這次方晚夏跳了一首練功舞蹈,也算無聲的對抗高域。
一曲舞畢,高域狀似認真的問:“默之,你有家影視公司,看看條件還成嗎?”
不是所有的世家小姐都願意拋頭露面。
秦默之說:“二小姐請坐吧。”
方晚夏感激的看了一眼秦默之,沉默的回了座位,整晚不發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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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官邸九號的路上,方晚夏沉默的開着車。
高域道:“我不是你的誰,你賣給我,我怎麼用你是我的權利。”
方晚夏不吱聲。
如果她只當高域是老板或者陌生人,她還沒這麼難受。
但她喜歡他,他這麼糟蹋她,絲毫不顧她的臉面,她心裏藏着的那些情誼,此刻就像鞭子一樣,在抽她的臉。
“是的,您是我老板,想讓我什麼都是您的權利,讓我跳舞我就去跳,就算讓我陪哪個男人睡,我也會答應,畢竟我有求於您。”
高域語氣淡淡:“既然懂得這些道理,那還有什麼可委屈的呢?”
“我沒有委屈。”方晚夏硬着語氣回道。
“你覺得委屈是你的事,我答應你的,已經在着手準備了。”
高域說完,方晚夏反而覺得更委屈了,眼底泛了紅,都是利來利往的事。
“謝謝老板。”方晚夏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
聽她有鼻音,高域還是提點了她一句:
“我這點委屈算的了什麼?我們本就是這種關系。但是你的姐姐和姐夫,都不肯爲你出頭說話話,你都不覺得委屈,反而覺得我是罪魁禍首?”
高域說完,方晚夏不吱聲了。
沉默的將車子開回了官邸九號。
回房後躺在床上,難受的不斷的掉眼淚。
高域無情令她傷心,但親人更令她痛苦。
她知道姐姐的爲難,也知道姐夫的無情。
人要一直活在小時候該多好啊!
那時他們會玩在一起。
她喊他哥哥,他也會彎下腰聽她說話......
方晚夏流着眼淚睡着了。
她夢到了年少的時光。
她那時在讀高中,已經懂得了情竇初開。
可他已經不是少年。
他穿着西裝,頭發梳起,領帶打的一絲不苟。
那時他已經是高氏集團公關部的負責人。
她開始留意高氏集團公關內容,希望在網上能找到也一些關於他的蛛絲馬跡。
然後發現善戰者無赫赫戰功。
他給高氏打了好幾個漂亮的公關戰。
這也影響了她對未來的規劃。
使得她對商業運作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大學裏主修經濟類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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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晚夏消沉了幾天後,接到了母親的電話,說父親病了,讓她有空回家看看。
方晚夏下班後立刻回了方家。
那種重的擔子在父親身上壓着,好人也得病。
方父不同意那個價格,所以兩邊就這麼僵持着。
她不算真正意義上的金絲雀,因爲高域只把她當工具。
所以她在高域那也沒有臉面,更別提吹枕邊風的事。
但......
好像最有效的也就只有去求他。
方晚夏心裏嘆息,她的臉面早就丟光了,只有她自己還端着,不肯放下。
那就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