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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退婚。”
宋青瓷一大早扔出一個爆炸性消息,炸得全家瞬間沸騰。
葉桂華一副天塌了的表情:“閨女,這可不興亂說,退婚對你名聲不好。”
宋青瓷扔出一張照片,照片裏的人虎背熊腰,身高幾乎頂着門楣,胳膊腿粗壯得像老樹。
他臉上的那道蜈蚣疤,鬼子看了都怕。
葉桂華傻眼:“他是誰呀?這胡子拉碴的,看着比你爹還老。”
宋青瓷揉了揉太陽,原主昨晚就是被這張照片嚇死的,然後她來了。
她卡顏,只喜歡帥的,這個婚得退。
“是我那個娃娃親。”
葉桂華睜大眼睛,倒映着難以置信的旋渦:“霍家又來信了。
我記得他小時候不長這樣的。
不是說人大十八變嗎?咋還長殘了!”
家裏的其他人輪流看照片,一看一個不吱聲。
太醜了。
她們都看不上。
一家之主宋大慶敲了敲旱煙杆:“這事晚上再說,先去上工。”
宋青瓷知道宋大慶不會同意,畢竟霍家在京都,霍雲霆又是軍人,他們這種農村旮旯能攀上這樣的家庭,是三生有幸。
但她這個人不喜歡將就。
“嫁人的是我,我有選擇的權利,這個婚我退定了。
我知道部隊地址,我會親自跑一趟。”
宋大慶平時寵宋青瓷,但在這個事上堅決不低頭。
他不信宋青瓷一個人敢去部隊退婚,沒把她的話當一回事,他看向其他人:“一個個愣着什麼?還不去上工。”
宋青瓷是個行動派,等大家都去上工,她收拾好行李,去大隊開好介紹信,留下一封信,踏上了前往部隊的路途。
……
外面的世界紛繁復雜。
宋青瓷怕遇到人販子,她放出靈獸鵝大白,給自己保駕護航。
這是老天爺給她的金手指。
“大白,外面壞人多,你警惕點。”
“嘎嘎……”小瓷你放心,我很厲害的,誰敢欺負你,我打得他落花流水。
火車上宋青瓷基本沒出什麼岔子。
只是她放心的太早,剛下火車,她就被人盯上。
一個穿着補丁衣的年輕男子沖過來拉住她:“媳婦,別走,跟我回去。”
宋青瓷清楚地看到男子的手一直在抖,她冷笑,一巴掌拍過去:“媳婦你媽,你瞅你那五官,各長各的,誰都不服誰。
就這長相,你也好意思說我是你媳婦,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男子想來火車站撈個媳婦,他第一次這種事,業務不熟練,被宋青瓷連番攻擊,整個人都懵了。
這個女同志好凶,那眼神像是要吃了他似的,還是逃命要緊。
“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男子嚇得拔腿就跑。
宋青瓷想追上去,但人實在太多,一個呼吸間,男子就不見了蹤影。
……
部隊不在市區。
坐公交車到最後一站,還要走五公裏。
今天的太陽比昨天還猛,曬得人暈暈的。
宋青瓷不想走路,她想租輛牛車,問了一圈,好心同志告訴她,只有早上才有牛車。
宋青瓷同情自己三秒,又打起精神:“大白,我們走。”
走了約一公裏,大白嘎嘎叫起來:“……”小瓷,我渴,那邊有河,我去喝點水,你等我一下。
宋青瓷:“我跟你一起去。”
那河在視覺上看着很近,走起來也有一段不短的路程。
來到河邊。
宋青瓷感覺到絲絲涼意:“這裏涼快,我坐會,你去喝水。”
宋青瓷也渴,但河裏的水不淨,她不敢喝。
休息夠了,正準備離開,一個戴着草帽的中年男子往山裏走去,在他的位置,他看不到宋青瓷,宋青瓷卻能看到他。
他那句八嘎,成功引起宋青瓷的注意。
宋青瓷悄悄跟上去。
遠遠地,她看到中年男子蹲在地上倒弄電台。
特務兩個字在宋青瓷腦海裏閃過,她是紅旗下長大的孩子,有一顆愛國之心,對特務零容忍。
她壓低聲音,對大白說:“大白,上。”
大白接到任務,繞過灌木叢,悄然無息來到特務身邊。
一翅膀把他拍在地上,不給特務反擊機會,接着又一爪子抓住他的膝蓋,順便還捅了他的蛋。
一個用力。
膝蓋骨折。
特務痛的面容扭曲,眼睛裏翻涌着痛苦的旋渦。
宋青瓷讓大白按住特務,她去搜特務的口袋,搜到一把錢。
宋青瓷以爲很多,一數,全是一毛兩毛的,加起來才兩塊,她氣笑:“窮鬼。”
發泄完,宋青瓷將錢放入空間,折斷幾樹藤反手綁住特務,又在他嘴裏塞一把毛草:“別瞪,瞪就是手下敗將。”
特務眼中燃燒着仇恨的火焰,恨不得了宋青瓷。
宋青瓷覺察到特務的惡意,一巴掌揮過去:“給我老實點。”
“大白,跳到他頭頂去,他要是不聽話,啄瞎他的眼睛。”
大白撲棱着翅膀,兩只腳離開地面,落到特務頭頂。
有大白盯着特務,宋青瓷也不擔心他跑,她找來樹藤綁好電台,上面鋪上一層毛草樹葉。
宋青瓷背上電台,又在特務身上綁一樹藤,她像牽牛似的,牽着特務:“走。”
特務不肯走,大白一頓威脅,他只能忍着恥辱,一瘸一拐不情不願由宋青瓷牽着。
走了近一公裏,終於迎來一輛牛車,宋青瓷激動壞了:“老人家,我去部隊,能蹭個車嗎?”
老人看着被太陽曬得紅通通的宋青瓷,開口說道:“上來吧。”
宋青瓷一臉感動,她從兜裏掏出一毛錢給老人:“這是車費。”
她有原主的記憶,知道這個年代的物價。
老人接過錢,掃了眼特務,沒多問。
等宋青瓷坐好,他拍了拍老黃牛的背:“走咯。”
到部隊時,已是黃昏,宋青瓷目送老人離開後,讓大白盯着特務。
她來到部隊門口,那裏站着兩個哨兵,她掏出介紹信,說明來意:“同志,我是三營霍雲霆的親戚,麻煩你喊一下他。”
高個子哨兵剛好認識霍雲霆,他檢查完介紹信,看向往這邊走來的幾個人,大喊:“霍營長,有人找。”
宋青瓷順着哨兵的視線看去,一眼鎖定那個穿着軍裝,長的像黑熊臉的男人,他刮了胡子,看上去沒照片上那麼老,但五官一模一樣。
沒錯了,這個人應該就是霍雲霆。
宋青瓷快步走過去,將兜裏的介紹信跟信物拿出來:“霍雲霆,我是葉桂華的女兒宋青瓷, 這是我的介紹信和信物。”
訂娃娃親的時候,兩家交換過定親信物的。
男人沒接宋青瓷的信物,而是一臉尷尬地看向旁邊的人。
宋青瓷順着他的視線往旁邊的男人看去,一瞬間,她被撲面而來的英武之氣震了震。
男人身姿挺拔,約莫一米八五的個頭,肩寬腿長,寸頭下是一雙濃眉大眼,眼神深邃,輪廓分明。
男人長相出衆,氣場也出衆,可惜不是她的。
不過,他爲什麼陰惻惻地盯着她?
不管了,解決當下的問題,才是最要緊的:“霍雲霆,這是我們的事,你看你戰友什麼?他又不能做你的主。
走,我們去那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