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清理到一半,司景天走了進來。餘念念有心趕他們母子出去,但卻無能爲力。她實在太疼了,她怕自己一張口就會哭出聲來。
護士處理的極爲細心,清理傷口加上上藥包扎,足足用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期間,司景天率先離去,只留下白柳陪着餘念念。
護士綁好紗布後,餘念念便迫不及待的往手術室沖去。司景天半途離去,是不是說明哥哥有消息了!
果然,待餘念念沖到先前的那間手術室前,發現手術室的大門已經開了,裏面有醫護人員正在整理器材,顯然是手術已經完成了。
“哥、哥哥……”
餘念念雙腿一軟,幸好跟着她的白柳扶了一把她這才沒有癱軟在地上。
手術結束了,那她的哥哥呢?手術到底有沒有成功,餘朝……是生還是死!
“唉?病人家屬是吧?你哥哥手術很成功,雖然傷的很嚴重,但經過搶救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不過他右腿受傷嚴重,等情況穩定下來之後需要……”
手術室前路過的熱心小護士見餘念念這個樣子,好心的告知了她一句。
餘念念已經聽不清楚那小護士後面說了什麼,她滿腦子都是“沒有生命危險”幾個字。
哥哥活了下來……餘念念心神一鬆,隨即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這一天經歷的事情太多了,她的精神高度緊繃,現在那弦斷了,人一下子就堅持不住了……
餘念念這一昏迷,足足睡了十幾個小時。她因爲學習舞蹈需要控制體重,常年身形纖細,這一番折騰下來,她原本帶點嬰兒肥的臉頰直接凹陷了下去,看起來如同剛生了一場大病。
“念念醒了?肯定餓壞了吧?阿姨這裏有燉好的湯,快起來喝一口。”
白柳似是一直在盯着餘念念,一有動靜她就發現了,餘念念在她的幫助下坐起了身子。
餘念念發現自己身上那套破破爛爛的髒衣服已經變成了病號服,床邊也有醫療器械,她應該是在病房裏。不過這個病房裝修風格明顯與之前的那個醫院有很大的不同,想來不是同一家。
“謝謝阿姨。”
拒絕白柳要親自喂食的好意,餘念念接過她手中的小碗,自己一小口一口的喝着碗中的鴿子湯。
餘朝脫離了生命危險,餘念念對司景天的厭惡少了兩分,但這並不代表她能毫無芥蒂的跟司家人相處。上輩子司景天的媽媽對她倒是有幾分真心實意,但她必須帶着哥哥遠離司家人。
哥哥好不容易保住一條命,她不能讓他們兄妹倆重蹈覆轍!
“阿姨,我可以去看看哥哥嗎?”
喝完鴿子湯,餘念念恢復了幾分力氣,她面對白柳仍是禮貌而又疏離。
“念念,你不用對阿姨這麼客氣。”
白柳有些無奈,昨天警方連夜加班把綁架司景天的綁匪調查了個底朝天,她這才知道對方到底是怎樣窮凶極惡的一幫人,心中對餘朝兄妹倆更是多了幾分感激。
她對餘念念的喜愛也是真真切切的,剛好她沒有女兒,想借機認餘念念爲兒女,也算能還上他們兄妹二人的救命之恩,不過這個孩子總是這麼客氣……
知道現下不是提女兒這件事的好時機,白柳只能壓下心底的念頭,準備先帶着她去看餘朝。
餘念念心底掛念着餘朝的情況,但一出病房,就有兩名警察在等着她,說是要做筆錄,她只能先配合警察去做筆錄。途中,餘朝的領導也來了,也是來了解情況的。
餘念念脆讓人把司景天也叫了過來,兩人的敘述,完整的還原了整個綁架案的全過程……
一番折騰之後,當餘念念真正見到手術完的餘朝之時,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了。
餘朝躺在無菌病房,渾身上下滿了管子,原本俊郎的一張臉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哥哥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一見到餘朝,餘念念便紅了眼眶,她抽了抽鼻子,聲音有些哽咽。
“醫生說……”
回答餘念念是剛跟她一起做完筆錄的司景天,餘朝雖然差點被打死,但他卻十分幸運,只是有些腦震蕩和輕微的皮外傷。雖說半張臉被毀了容,但現在整形技術那麼發達,比起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的餘朝來說,確實已經算是十分的幸運了。
“醫生說他受傷太重,可能會成爲植物人,這輩子都醒不過來了。而且他的右腿情況有些糟糕,等各項指標穩定下來之後,需要進行二次手術。”
司景天有些遲疑,但最終還是把了解的情況說了出來。
“這,小餘平時就是個熱心腸的孩子,沒想到,哎……”
聽到餘朝現如今的狀況,倒是他那個領導先開口了,語氣十分的痛心和惋惜。
那是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人,餘念念知道他是哥哥的小隊長,因爲餘朝之前在她面前提起過,她知道他姓李。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盡管心中十分的痛心,但餘念念還是擦眼淚,強忍着扯出了一抹笑。
按着小說劇情裏,這個時候餘朝早就去世了,現在哥哥還活着,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既然劇情可以改變,那麼哥哥說不定還有醒來的機會!
“念念是吧?你叫我李叔叔就好。餘朝這個情況,屬於見義勇爲,後續的治療費用你不用擔心,國家對這種情況有補貼的。”
李隊長果然如同餘朝所描述的那樣是個熱心腸的人,不待餘念念開口,便率先安排起事情來。
不過,似乎有人對他的安排並不滿意——
“李隊長說的這是什麼話?餘朝是因爲救我才受傷的,後續的治療費用我會負責的。”
司景天眉頭緊蹙,一臉被冒犯了的表情。
“是啊,李隊長不用擔心,餘朝是因爲救我們家景天才會變成這個樣子的,我們司家一定會對他負責到底的。還有念念,我們也會照顧好她的。”
白柳也連忙上前幫腔。
“這……”
李姓隊長還要再說些什麼,餘念念卻突然開口,打斷了他:
“謝謝司先生和阿姨的好意,但哥哥救人的時候肯定沒有想那麼多。他救下司先生並不是爲了什麼回報,所以不用說什麼負責的話,治療費用我和哥哥自己有錢的,再不濟還有李隊長說的國家補貼。”
餘念念這話說的不留一點情面,可以說是要徹底和司家撇清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