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李家坑,顧家。
新媳婦雲玥剛從地裏回來,幾個身份特殊的人在村長的帶領下,走進了院子。
看到雲玥,村長的眼中閃過一抹同情,卻又很快的壓了下去。
隨後,他來人說道:“王同志,這就是雲玥,顧北辰的媳婦,你們直接和她說就行。”
“好的!”來人點了點頭,隨後上前對雲玥說道,“雲玥同志,我們是來送顧北辰同志的遺物的。前幾天,他在任務中犧牲了。這是他的遺物,你收好。”
說着,王同志就把一套疊放整齊的衣服遞到了雲玥的跟前。
看着眼前的衣物,雲玥的腦子有些懵。她覺得自己可能是活太累了,不然怎麼會聽到顧北辰犧牲的話呢。
他不是去送貨去了嗎?
說好的半個月後回來啊,怎麼會犧牲呢?
對,一定是她的腦子出了問題,這才產生的幻覺。
雲玥伸手敲了敲自己的頭,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王同志看出雲玥的不適,擔心的喊了一句:“雲玥同志,你沒事吧?”
雲玥回過神來,抬頭看着王同志以及他手中的衣服,說道:“對不起啊,王同志,我剛剛沒有聽清楚,你說什麼來着?”
雲玥的話,落在在場的幾人耳中,就是她不願意接受現實。
是啊,換成是他們,也不願意接受這樣的噩耗。
好好的人,才剛結婚沒幾天,怎麼說沒就沒有了呢?
如此想着,幾人都同情的看着她。
王同志心裏也不好受,卻又不得在重復一遍剛剛的話。
“對不起,雲玥同志,顧北辰同志犧牲了,是我們沒有保護好他。”
再次聽到同樣的話,雲玥的眼前突然一黑,身子晃了晃,朝着地上倒去。
暈倒之前,她好像聽到了婆婆的大嗓門,在門外響起。
“你們說什麼,誰死了?”
“顧北辰。”
聽到這三個字,雲玥徹底沒有了意識……
“媽,弟妹還沒有醒,要不要去找個大夫過來看看啊。”
“看什麼看,她克死了北辰,死了才好呢。”張大花的聲音又大又沖,恨不得告訴所有人,她不待見雲玥這個兒媳婦。
以前,她就不喜歡,奈何兒子喜歡。沒辦法,她只能捏着鼻子認了,把雲玥給娶了進來。
可誰知道,這娶進門還沒一個月,兒子就被她克死了呢。
早知道這樣,她說什麼也會擋着,不讓兒子娶她。
現在,還想讓她請大夫給她看病,做夢。她恨不得雲玥死了才好,正好給兒子陪葬。
雲玥聽到門外的說話聲,有些愣神。弟妹是誰?北辰又是誰?
剛剛說那克死了人的人,不會是她吧?
這怎麼可能呢?她在末世那麼多年,救的人無數,怎麼還會克死人呢?
如果不是爲了尋找能改變基因的植物,她也不會進入禁地,從而遭遇喪屍的襲擊。
等等,喪屍襲擊?
那她現在是什麼情況?不會是死後穿了吧?
正想着,腦子突然疼了起來,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往她的腦子裏擠。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十幾分鍾後,疼痛停止,雲玥終於確定自己穿了。
她穿到了九零年,一個同名同姓剛死了丈夫的寡婦身上。
隨後,雲玥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虧空比較厲害。唯一慶幸的是,她的異能還在,空間也還在。
不再理會外面的說話聲,雲玥進入空間,先喝了一口靈泉水,又吃了一點以前屯的食物。
吃飽喝足,有了精神,雲玥這才從床上爬了起來,開門走了出去。
正在說話的婆媳倆,聽到開門的聲音,立馬閉上了嘴巴,看了過來。
發現雲玥醒了,張大花看了大兒媳婦一眼,說道:“看我說什麼?她命硬的很,怎麼可能死呢?”
說完,她又看向了雲玥,說道:“雲玥,既然你醒了,那就收拾東西,離開我家。”
“你要趕我走?”雲玥皺着眉頭,看着張大花。她雖然不是原主,但男人剛死,婆家就要把她趕出家門,這有些過分吧?
“對,你克死了老三,我們家留不得你了。你識相,就滾回娘家去,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以前,老三護着你,我不喜歡看不上你,也只能接受。但現在,老三沒了,家裏我說了算,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唯一的區別就是,你是自己走,還是被我趕走。”
“婆婆,北辰剛走,頭七還沒過,你就要趕我離開,就不怕他半夜來找你嗎?”雲玥可是原主那個軟弱可欺,她又不傻。什麼克夫都是借口,婆婆要趕她走的唯一原因,就是爲了獨吞顧北辰的撫恤金,獨占政府給的補助。
“你還有臉說,如果不是你,老三又怎麼會死。你克死了他,我趕你走他只會高興。”
“婆婆,不管你怎麼說,我是不會走的。”雲玥表明自己的立場,她雖然不是原主,但男人死了,怎麼也得辦完後事再說。
不然,她的名聲不要了?
這可不是末世,名聲可是相當重要的。如果是末世,她大不了換個地方生活。可這個年代不一樣,如果她一走了之,口水都能淹死她。
所以,爲了自己的名聲,也爲了以後還能在村子裏好好生活下去,她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顧家。
哪怕,是被趕走也不行。
“你不走是吧?”張大花狠狠的瞪了雲玥一眼,隨後抄起院子裏的掃把就劈頭蓋臉的朝着雲玥打了過去。
一邊打,一邊罵道:“你個掃把星,克死了老三不說,竟然還想留下來克死其他人。只要我有在,你休想得逞。”
雲玥沒有想到張大花會發瘋,一邊抓住了掃把,一邊回懟道:“別把顧北辰的死扣在我的頭上,我怎麼克他了?是我讓他去跑車的嗎?不是你讓他去的嗎?當時我說我們剛結婚,讓他請假,是你非得讓他去的,不是嗎?這麼算起來,你才是害死他的那個人。現在倒好,你把責任推到我的身上,算盤打的挺好,可誰都不是傻子,你打的什麼主意,別以爲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