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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紀念,我無意間發現顧時舟有個情侶小荷包。
裏面金額高達上千萬,共享對象是他的白月光。
我愣住了。
婚前,顧時舟以公司擴大經營爲由讓籤下協議。
白紙黑字寫着條款:
婚後我無權直接支配他的財產,唯一能支用是親密付上每九塊九的額度。
顧時舟搶過手機,“誰允許你私自動我手機的?”
我說了聲抱歉,平靜道,“我們離婚吧?”
他眉頭微蹙,拿出當初籤的那份協議。
“安悅,你經過了考驗,我可以重新擬份協議,你享有我財產1%的支配權。”
我覺得沒意思透了。
嗤笑出聲,“不用麻煩了,離婚就好。”
......
“不要太貪心,1%已經夠多了。”
顧時舟蹙眉,有些不耐煩。
“你弟弟不是要買婚房嗎?你可以領一筆錢贊助他。”
要是以前,我一定會開心的撲進他的懷裏,說上上千句謝謝。
可現在我只是無動於衷的看着他。
顧時舟大概是覺得我被他的慷慨震住了。
嘴角扯出一抹笑。
“安悅,這是你經受住考驗的回報。”
我竟覺得有些好笑。
三年的婚姻,不過是一場人性測試遊戲。
我生時他會帶我去商場,看我如何在貴的和便宜的禮物中做取舍。
平時會裝作關心我娘家的近況,試探我的態度。
只要我和閨蜜出去吃飯,即使繞道他也會來接我,只爲看看消費水平。
此時,他看我的眼神中透着一絲欣賞。
我堅定回絕,“不用了。”
“顧時舟,我要離婚。”
顧時舟愣了一瞬,像是沒聽清。
我一字一句的重復,“我要離婚!”
顧時舟眼神冷了下去,有些狂躁道。
“安悅,想拿離婚當把柄,威脅索取更大的利益對吧?”
“你弟弟買房,我最多出二十萬,你現在不要別以後哭着求我施舍!”
他一腳踢在桌角上。
我精心爲他準備的牛排潑上一層菌菇濃湯。
瞬間食欲全無。
我好不波瀾地拿起刀叉切,自顧自的切牛排吃。
這是我第一次,沒有像以前一樣顧及他的情緒。
顧時舟很是惱火,幾度張口,最終拋下一句。
我今晚不回來了,奪門而出。
我曾以爲顧時舟是確有難處,才會對金錢那麼的在意。
而我也堅信無關金錢的愛,就是最純粹的愛。
直到我看到情侶小荷包裏一筆筆的消費記錄和備注。
因爲要搭配一套衣服,花數百萬拍下一顆粉鑽。
因爲想看海,花上百萬買下一套房。
奢侈包,昂貴的護膚品更是不計其數。
而我只配每九塊九。
我終於明白我對於顧時舟有多廉價了。
可我本該擁有公主般的生活。
我流着淚將牛排吃完,收拾好心情,撥通了我媽的電話。
“媽,我後悔了,給我找律師吧,我要離婚。”
我媽詫異了,“你和顧時舟怎麼了?”
當初我爲了顧時舟,偷爬窗戶也要出來和他見面。
不惜和家裏決裂也要和他結婚。
我的朋友圈中都是和顧時舟的點滴。
昨天更是欣喜的說,顧時舟願意拋下工作,陪我過紀念。
見我不說話,我媽不在追問,“好,媽給你請全國最好的離婚律師。”
“我不敢是誰,只要敢欺負我的女兒,我就不會放過他!”
一句話我瞬間哽咽了。
“媽,那個女人回來了。”
我媽聲音冷了很多,“阿悅,媽當初不同意你們再一起,除了你們門戶不當外,還有很重要一部分原因是去段雨薇。”
提到段雨薇的名字,我竟然笑了。
當初顧時舟爲了像段雨薇求婚,買盡了全城的鮮花。
可段雨薇看都沒看一眼,還將求婚的鑽戒扔進水池。
不屑一顧道,“我段雨薇從不下嫁!”
顧時舟苦苦哀求了半晌,最後心灰意冷的找到我。
拿出一枚素圈銀戒指,向我求婚。
我天真的以爲,人心是肉長的,只要我的愛足夠熾熱,就能將他捂熱。
可人心沒捂熱,我愈發成爲圈裏人酒桌上的談資。
我媽小心翼翼的問道,“阿悅,聽說沈書逸一直在等你回頭。”
“你要是離了婚,那和沈家的聯姻要不要考慮下。”
我取下無名指上有些發黑色的銀戒指,扔進垃圾桶。
“好,我願意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