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宛如鬼魅般瞬息出現在林墨身前。
隨後,林墨整個人便被劍柄狠狠的架在了旁邊的柱子上,巨大的力道壓着他的身子發麻。
黑影女衛在制服林墨後回頭朝貴公子看去,剛好看到貴公子向後栽倒,伴隨着緋紅般的絲霧。
與此同時,白衣女公子剛張口喊出“住——呃”...話還沒說一半,林墨就已經完事了,主打一個又快又脆。
水匪頭領周虎跑去幫倒地的貴公子按住傷口,但完全止不住噴涌的鮮血、
白衣女公子身旁另一個黑衣人快步上前查看貴公子的傷勢,只掃了一眼脖頸和口處,便回頭對着她緩緩搖頭。
...
白衣女公子看了一眼已經咽氣的貴公子。
隨後慢慢的渡步走向了林墨跟前,她臉上帶着慍色。
瓷白的小臉因怒意染了層薄紅,唇線分明的櫻唇一字一句的說道:“林公子,是不是覺得,自己的刀很快?!”
下一刻,她目露寒光,烏骨扇猛地抵住林墨的下頜,迫使他抬頭直視自己。
她星眸眯起,眼尾微微上挑,纖長的脖頸線條隨着呼吸輕輕起伏,整個人帶着壓迫般直直盯着林墨。
直到林墨的目光錯過她,她嘴角才帶上一絲矜貴的笑:“給我一個,不你的理由!”
林墨剛完成人生首,正極力壓制着心裏的異樣,感覺自己心跳如擂。
他定了定心神,此刻容不得他多想,得先過了眼前這關再說。
按理說這白衣女公子對他或者說他所冒充的這個勢力有所圖,應該不會直接噶了他。
但...女人的心思你別猜,別真噶了。
林墨看着近在咫尺的白衣公子,沉聲說道:
“我林氏一族子弟,向來知禮秉節,如今出了一個打着林氏招牌來招搖撞騙的敗類,我身位林氏子弟,自然要肅清以正視聽!”
白衣公子的嘴角依然帶着笑意,將抵着林墨的扇子輕輕上移到林墨的臉上,輕輕一拍、再一碾:“這麼說來,林公子是真的了?”
林墨語氣堅定:“如假包換!”
白衣公子的聲音戲謔了起來:“可我才來通州幾天,便已久仰林公子的大名。
什麼五歲氣暈老夫子、八歲夜宿寡婦房,不到弱冠之齡就在紅袖坊夜夜當新郎,如此聲明狼藉,甚至走不了舉孝廉,以至於科舉都...呵呵、”
林墨心裏一陣抽搐,嘴上卻還是不假思索道:“都是謠傳!不遭人嫉是庸才!”
白衣公子緘默了下來,朝那個已經死透的貴公子看了一眼,如今已經死無對證,是真是假已經不重要了,只要這張臉沒錯就行。
她問了最後一個問題:“那林知州以前向來中飽私囊、貪得無厭,爲何從兩個月前起,開始又是勤政愛民,又是大開糧倉賑災,連漕運私鹽一事都...”
林墨連忙打斷,對方再問下去他就要露餡了,
“家父一朝頓悟,開始行善積德了唄,正所謂人間正道是滄桑...”他開始說起了車軲轆話。
“聽說林知州一向對你這個家中獨子極爲寵溺,爲何近來開始疏遠你?
你都被綁這麼長時間了,爲何還沒動靜?”白衣公子面無表情的問道。
“興許,是不愛了吧。”林墨回道。
他快沒招了,他哪知道這些狗屁倒灶的事,這種還不好瞎編,編的越多容錯率越低。
白衣公子差點被氣笑,她拿着手中的扇子有節奏的點着林墨的口,語氣低緩的說道:
“我已經給他去信了,七天之內,要是不把名單交出來,嘖、那你就留下來好好做我的一條狗吧!”
說罷,她示意一旁的女衛放開了林墨。
林墨默然,心裏卻在想着一些關鍵要素,他被綁兩天,也就是還剩五天時間,這五天必須得想辦法逃出去。
而且,對方既然毫不顧忌的以真容示人,這得做最壞的打算。
另一邊,匪首周虎上前抱拳,指着貴公子的屍體道:“先生,這屍體怎麼處理?”
白衣公子輕掃一眼:“拉出去埋了吧。”
隨後她又拿折扇指了指林墨道:“給林公子好生安頓一下,五後,我過來提人。”
“是,小的定看顧好林公子。”匪首應道。
“這次做得不錯,當記你首功,等這次事了,去靖北王府報道吧。”
匪首聞言登時大喜,他周虎早年當過邊軍,後來又當了逃兵,最後在這大河灣拉扯起百十號的水匪。
這次做這掉腦袋的髒活是爲了什麼?還不是想搭上靖北王府的線,求得一官半職光宗耀祖!
“屬下願爲王爺效犬馬之勞!”周虎抱拳躬身。
白衣公子走了,直到許久過後,周虎才收拳直起了身子,他原本黢黑的臉此刻紅光滿面。
“林公子,您這幾就在院子裏好好安歇,別讓弟兄們難辦,等會我會讓庫房送些精米、精肉過來。”周虎對着林墨說道。
林墨點頭道:“剛了一個人,有點想吐,要去附近走走散一下心。”
周虎一愣,隨後笑道:“當然沒有問題。我去處理下屍體,公子請自便。”
林墨補充:“屍體先用火燒一下再埋,不然容易詐...瘟疫。”
周虎看了林墨一眼沒有說話,轉身提着屍體出去了。
...
待到所有人都離開後,林墨走到了一張椅子上坐下,面色蒼白。
他只是靜靜坐在椅子上皺着眉頭思考着,隨後露出淡淡的微笑。
片刻之後,那嘴角的微笑逐漸擴大,他嘴唇緊緊的抿着,整個身體都笑得有些顫抖起來。
新生、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