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易安站在公司門口，下意識地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沒有飛馳而來的車輛，才走向路邊打車。
系統雖然拒絕了那個願望，但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麼意外？
小心駛得萬年船。
坐上網約車，王易安才稍微放鬆下來。
看着窗外華燈初上的街景，揉了揉眉心。
溫知夏……
一定好好收拾她……
……
網約車停在濱海國際酒店門口。
【建設銀行95533：您尾號9527的儲蓄卡賬戶於12月3118:43支出人民幣18.00元，活期餘額73,913.25元。】
心痛，又花了十八。
門童上前拉開車門，恭敬地問候。
王易安點點頭，走進大堂。
璀璨的水晶吊燈，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空氣裏彌漫着高級香氛的味道。
這一切，讓王易安因爲溫知夏而有些煩躁的心情，稍微舒緩了一些。
直接乘電梯上了12樓。
刷開1208的房門。
豪華套房依舊保持着早晨離開時的整潔，只是多了酒店服務員補充的礦泉水和水果。
王易安脫下羽絨服扔在沙發上，走到落地窗前。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車流如織，匯成一條條光帶。
看了一眼時間：18點50分。
距離約定的7點，還有10分鍾。
王易安走進浴室，洗了把臉，看着鏡子裏略顯疲憊的臉。
算了，不想溫知夏了。
先處理好眼前的事。
李思涵……
每月六萬……
這才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走到客廳，打開電視，隨便調了個新聞頻道，聲音調低，當作背景音。
然後，在沙發上坐下，開始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7點整，沒有人敲門。
7點10分，沒有。
7點20分，還是沒有。
王易安微微蹙眉。
不會不來了吧？
放鴿子？
拿起手機，又給李思涵發了條信息：【到哪了？】
沒有回復。
王易安心裏有些沒底了。
這姑娘，該不會是臨陣退縮，後悔了吧？
畢竟，這種事……對於一個還沒出校的女孩來說，壓力有點大。
昨天在咖啡館，她能答應，可能是一時沖動。
但真到了要兌現的時候，恐懼和羞恥感很可能壓倒一切。
王易安有點煩躁地站起身，在房間裏踱了兩步。
每月六萬的返還啊……
要是黃了，可就虧大了。
走到窗邊，看着樓下進進出出的車輛和行人。
又過了幾分鍾。
就在王易安幾乎要放棄希望的時候。
“叮咚。”
門鈴響了。
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王易安精神一振，快步走到門口，拉開門。
門外站着的，正是李思涵。
她穿着一件長款到小腿的白色羽絨服，帽子戴在頭上，圍巾把下半張臉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有些慌亂不安的眼睛。
她低着頭，雙手緊緊攥着背包帶子，身體微微顫抖。
“進。”他側身讓開。
李思涵飛快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腳步遲疑地挪了進來。
王易安關上門，反鎖。
“咔噠”一聲輕響。
李思涵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
王易安走到客廳中央，看着她。
李思涵還站在玄關那裏，低着頭，一動不動，仿佛腳下生了。
房間裏的暖氣很足。
王易安看着她裹得嚴嚴實實的羽絨服和圍巾，忍不住開口：“不熱嗎？”
李思涵似乎這才反應過來，房間裏溫暖如春，而她這一身確實有些熱。
她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摘下了圍巾，脫掉了羽絨服。
裏面是一件柔軟寬鬆的白色絨毛毛衣，襯得她的臉小小的，皮膚很白。
下身是淺藍色的修身牛仔褲，勾勒出筆直的雙腿。
腳上一雙淨的小白鞋。
她把脫下來的羽絨服和圍巾抱在懷裏，像抱着什麼符，依舊低着頭，不敢看王易安。
鼻尖上，因爲緊張和室內的高溫，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王易安走到臥室的床邊，拍了拍柔軟的大床：“過來坐。”
李思涵的身體僵了一下，假裝沒聽見，抱着衣服，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到沙發旁，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
只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背挺得筆直，雙手緊緊抱着懷裏的衣服，指尖用力到發白。
王易安看着她這副緊張到快要暈過去的樣子，心裏那點因爲等待而產生的煩躁反而消散了。
想了想，走到她旁邊，在沙發上坐下。
沙發微微下陷。
李思涵立刻往旁邊挪了一小截，依舊死死低着頭，露出的耳廓和脖頸紅得厲害。
王易安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攬住她的腰。
觸感很纖細，隔着柔軟的毛衣也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
幾乎就在他手指碰到她的瞬間，李思涵整個人猛地一僵，本能地往旁邊又挪了一大截，徹底躲開了他的手。
王易安的手落了空，懸在兩人之間。
他無奈地放下手，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這幾乎凝滯的尷尬氣氛。
“那個……錢，先轉你卡上？”
說着，看向她緊握在手裏的手機。
這句話似乎比任何動作都有效。
李思涵終於有了反應。
她極輕微地點了點頭，視線依舊黏在地毯的花紋上。
但攥着手機的手指，稍微鬆了那麼一點點。
王易安拿出自己的手機，作了幾下。
房間裏只剩下電視新聞模糊的背景音，以及兩人不太平穩的呼吸聲。
沒過多久。
“叮”的一聲輕響，從李思涵懷裏傳來。
是手機短信的提示音。
她的身體又是一顫，遲疑了幾秒，才像是用盡全身力氣般，慢慢解鎖屏幕，點開那條銀行到賬通知。
六萬整，清清楚楚。
李思涵盯着那串數字，看了很久很久。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她的嘴唇抿得發白，又緩緩鬆開，留下一個深深的齒印。
王易安也查看返還金額。
【建設銀行95533：您尾號9527的儲蓄卡賬戶於12月3119:38收入人民幣60,000.00元，活期餘額133,913.25元。】
存款破十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