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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氣的罵了聲:
“靠,裴雁飛,你忘了在戰場上是誰把你從死人坑裏背出來的,又是誰割肉入血給你治療了嗎!”
“你現在居然信一個小孩子的胡言亂語?”
她每說一句,娘親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我躲在爹爹身後,小聲道:
“爹爹,徐姨姨彪彪的,好嚇人啊。”
“福寶難受,能不能讓她趕緊出去呀。”
爹爹艱難的吐出一句:
“行了,徐風然,你和福寶計較什麼,她還是個孩子啊。”
徐姨姨氣到翻了白眼。
“行,行啊,我滾!”
“我不和小娘們計較,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有本事下次打仗你扛着你的福寶和嬌妻上!”
爹爹想去追。
娘親冷然的叫住他。
“你敢走,這輩子都別再回來了。”
爹爹頭疼的扶了扶額,
“哎呦夫人,應付一個任性的家夥已經夠我爲難的了,你乖些,別再鬧我了可好?”
說罷,他快步的將徐姨姨追回來,安置在了偏遠的院子裏。
這晚,他們如在軍營時那樣枕席而眠。
我牽着娘親的小指,清楚的看見娘親眼裏的痛意,漸漸轉變爲麻木。
我不喜歡看見娘親難過。
所以第二天,爹爹拿着地圖,來問我十後匈奴會走哪條路時。
我低頭玩手指,搖頭道:
“府裏有煞氣,福寶不知道,爹爹不要問福寶。”
爹爹還待再問,娘親平靜的喂我喝米湯,阻止道:
“你作爲將軍,依賴一個小孩子,說出去也不怕嫌人笑?”
這時,門外傳來徐姨姨風風火火的聲音。
我嘔的一聲將米湯吐了出來,小心的躲到桌底。
徐姨姨臉色瞬間黑下去。
“你個小丫頭片子什麼意思,我一來你就變成鵪鶉,我有這麼可怕嗎?”
我抓着爹爹的一點衣角,不敢說話,不敢抬頭。
半晌才磕磕巴巴蹦出一句:“老,老虎,嚇人,所以福寶才不知道......”
爹爹捏着地圖,略微煩躁的揉了揉頭發。
“風然,不是和你說了離福寶遠點嗎,你這大大咧咧的性子先收一收,不要搗亂,等我先問出......”
沒等爹爹說完,徐姨姨擼起袖子,氣急道:
“裴兄,你怎麼教育孩子的,這麼不經嚇,不如讓我來收拾一下她!”
我搶在她來逮我之前出來,忽然九十度鞠躬。
“爹爹,對不起,我向徐姨姨道歉。”
“娘親說過,難受也應該忍着,不可以沒禮貌。”
“下次我要是被煞氣沖的頭暈了,一定不在徐姨姨面前表現出來,你不要再怪徐姨姨了。”
徐姨姨有一瞬的震驚,隨即反應過來。
“你,你個小丫頭裝什麼裝!”
爹爹似乎嫌女漢子姨姨有些聒噪了,一把握住她的手。
“福寶豆丁大的人都這麼懂事,你看看你,二十好幾了還這麼毛毛躁躁,成何體統?”
徐姨姨氣紅了眼睛。
“你敢信這不是她母親教她說的話嗎!我可是你兄弟,你不信我信個小屁孩?”
爹爹本來沒問出來就煩躁。
這下更惱火了,沖她呵斥道:
“住嘴,她才六歲,她能撒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