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領着兩個女孩在無數道或同情、或嘲弄、或鄙夷的目光中回到了自己那狹窄的鋪位。
軍帳內的空氣依舊混濁彌漫着汗臭、腳臭和一股廉價草藥的味道。角落裏,幾個剛領了“媳婦”的老兵正猴急地動手動腳女人的壓抑哭泣聲和男人的粗野淫笑聲交織在一起讓這裏活像個人間。
葉辰身後的兩個女孩顯然被這陣仗嚇壞了她們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仿佛是兩只誤入狼群的羔羊每一步都走得戰戰兢兢。
她們緊緊跟在葉辰身後幾乎要踩到他的腳後跟,似乎只有他那並不寬闊的背影才能給她們帶來一絲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坐吧。”
葉辰指了指自己那由幾塊爛木板和一堆稻草組成的“床鋪”。
這裏就是他全部的私人空間了不到三尺寬髒兮兮的散發着一股黴味。
兩個女孩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動只是抱着膝蓋,蜷縮在了鋪位旁最不起眼的角落裏將頭深深地埋了下去仿佛這樣就能與這個肮髒的世界隔絕開來。
她們一路上一言不發沉默得像兩尊沒有靈魂的木偶。
葉辰看着她們那副認命等死的樣子心裏莫名地有些堵。他知道她們在害怕什麼。在這軍營裏女人就是最廉價的戰利品她們的命運往往比死更淒慘。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地從自己懷裏掏出了一件東西。
那是一塊餅黑乎乎的硬得跟石頭一樣。這是他今天唯一的口糧剛才在校場上人擠人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將它護在了懷裏。
他將餅掰成兩半遞了過去。
“吃吧。”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盡量放得溫和“我知道你們餓了。”
女孩們沒有接,依舊一動不動。
葉辰以爲她們是嫌棄自嘲地笑了笑:“是糙了點,不過現在這地方,有口吃的就不錯了。”
他將半塊餅放在了其中一個女孩的腳邊然後把另一半放在了另一個女孩腳邊。
做完這一切他便自顧自地坐回鋪位上閉上眼睛假寐不再看她們。
軍帳內依舊嘈雜。
但葉辰所在的這個小角落卻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安靜。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極輕微的、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葉辰用眼角的餘光瞥去看到那兩個女孩終於動了。她們像受驚的小動物一樣飛快地撿起了地上的餅然後用一種近乎貪婪的速度小口小口地啃食起來。
她們吃得很小心很用力仿佛在咀嚼着世界上最美味的珍饈。
餅太硬她們的喉嚨又太好幾次都噎得直翻白眼卻舍不得吐出來只是拼命地捶着口硬生生往下咽。
看着看着葉辰的心莫名地軟了一下。
他起身拿起角落裏那個破了個豁口的瓦罐走了出去。
很快他端着半罐水回來了。
“慢點吃喝口水。”
他將瓦罐放在她們中間。
這一次她們沒有再拒絕。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女孩抬起頭用那雙清澈得不像話的眼睛看了葉辰一眼眼神中除了恐懼似乎還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錯愕。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鼓起勇氣用一種細若蚊蚋、卻異常清脆的聲音說道:“多……多謝公子。”
“公子?”葉辰愣了一下,隨即苦笑“我可不是什麼公子我叫葉辰是個大頭兵。你們呢?”
那女孩似乎被葉辰溫和的態度鼓勵了膽子也大了一些。她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妹妹護在身後輕聲回答道:“我叫蘇沐清這是我的妹妹蘇沐雪。”
“蘇沐清蘇沐雪……”葉辰默念了一遍覺得這名字真好聽一點也不像是普通流民能取出來的。
“好名字。”他由衷地贊了一句。
蘇沐清的臉頰似乎紅了一下但因爲臉上太髒本看不出來。
葉辰看着她們那兩張黑乎乎的臉鬼使神差地說道:“你們……臉上挺髒的。水還剩不少不嫌棄的話擦擦吧。”
說着他撕下自己還算淨的裏衣一角浸溼了水遞了過去。
蘇沐清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神中再次充滿了警惕。
葉辰看出了她的顧慮將溼布放在瓦罐邊,自己則退後了幾步轉過身去以示自己沒有惡意。
“我就是覺得你們應該不是普通人。把臉弄得這麼髒是想保護自己吧?現在到了我這暫時安全了不用再這樣了。”
他的話似乎起了作用。
身後傳來了細微的水聲。
葉辰沒有回頭只是靜靜地等着。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這麼做,或許只是單純地好奇那雙清澈的眼睛背後會是怎樣的一張臉。
過了許久身後傳來蘇沐清有些遲疑的聲音。
“葉……葉公子好了。”
葉辰深吸一口氣緩緩轉過身。
當他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的呼吸瞬間被剝奪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軍帳內所有的嘈雜、污穢、不堪都在瞬間遠去。
他的世界裏只剩下眼前這兩張臉。
兩張一模一樣,美到讓人窒息的臉。
那不是普通的漂亮而是一種足以傾國傾城的絕色。
柳葉眉杏核眼,瓊鼻櫻唇肌膚雖然因爲長期飢餓而顯得有些蒼白卻依然吹彈可破,細膩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美玉。
她們的五官精致得如同畫中仙子氣質更是空谷幽蘭帶着一股與生俱來的書卷氣和貴氣。這種氣質與這肮髒血腥的軍營形成了最強烈的反差。
如果說非要找出一點不同那便是姐姐蘇沐清的眼神中帶着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沉靜與堅韌;而妹妹蘇沐雪的眼眸裏則滿是惹人憐愛的純真與怯懦。
葉辰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心髒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他敢用自己兩輩子的節發誓就算是前世那些P圖P到失真的頂流女明星在這對雙胞胎面前也得被秒得連渣都不剩。
“撿到寶了……”
“老子這是撿到天大的漏了啊!”
葉辰腦子裏只剩下這麼一個念頭。
他終於明白爲什麼這倆姐妹要把自己弄得那麼髒了。就憑這張臉若是在流民隊伍裏暴露出來下場絕對比死還慘一百倍。
就在葉辰心神激蕩還沒從巨大的震撼中回過神來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兀地在帳篷門口響了起來。
“喲這不是我們營的‘藥罐子’葉辰嗎?聽說你小子走了狗屎運也分到婆娘了?還是兩個?快讓三哥我瞧瞧是哪來的歪瓜裂棗能配得上你這短命鬼哈哈哈!”
一個身材壯碩、滿臉橫肉的兵痞子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
他叫張三,是和原主同村的從小就沒少欺負原主。進了軍營更是變本加厲把原主當成了使喚的下人。
張三手裏拎着個酒囊滿身酒氣,一雙三角眼色眯眯地往葉辰的鋪位這邊掃。
當他的目光落在那兩張剛剛洗淨、美得不可方物的臉龐上時他臉上的嘲笑瞬間凝固了。
“咕咚。”
他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手中的酒囊“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張三的三角眼裏瞬間被一種名爲貪婪和嫉妒的火焰所填滿。他臉上的橫肉因爲激動而抽搐着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他做夢也想不到全營公認最廢物的葉辰竟然能得到這等絕色!
這怎麼可能!
他不信!
張三一步步地走了過來那雙淫邪的眼睛如同黏在了蘇沐清姐妹身上再也挪不開了。
“好……好標致的妞兒……”他喃喃自語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蘇沐清和蘇沐雪被他那裸的眼神嚇得花容失色連忙躲到了葉辰的身後。
葉辰回過神來眉頭瞬間皺起一股無名火從心底升起。他下意識地上前一步將兩個女孩完全擋在了自己身後。
張三這才將目光轉向葉辰,但眼神中的輕蔑和不屑卻更加濃烈了。
他嗤笑一聲伸出手指戳了戳葉辰瘦弱的膛,嘴裏不不淨地說道:
“葉辰你這病秧子身子骨弱得跟娘們似的夜裏撒泡尿都得喘三喘。這麼兩個水靈靈的婆娘你……消受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