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上前打開門,看着門外的宋母問道:“媽,您找我有事嗎?”
張紅梅:“沈枝意,你別裝了,我和媽已經知道你的意圖了,想要將大哥家裏的東西變賣了,我告訴你不可能!”
她還等着這個死肥豬和大伯哥離婚了,從這個家裏得到點便宜呢!
宋母瞪着沈枝意:“沈枝意,我告訴你,這個家裏的每一樣東西都和你沒有關系,等振華和你離婚了,你就給我從這個家裏滾蛋!”
沈枝意總算搞清楚她們的來意了,她的心裏瞬間淡定下來。
看着還一臉怒火上頭的宋母,還有一旁明顯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妯娌,她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她對着宋母笑了笑,親切喊道:“媽,您誤會了,我是在大掃除呢。”
她這話一說出口,宋母和張紅梅兩人的下巴都要驚掉了。
又懶又饞又胖的沈枝意會大掃除?
搞笑呢!
只是等等,沈枝意性格怎麼會變得如此客氣和善?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沈枝意看着面前兩張同樣震驚的臉,她繼續道:“媽,我就是把家裏的東西都搬來院子洗了晾曬,剛搬進去一半呢您就來了。”
張紅梅驚叫:“怎麼可能!”
宋母顯然也是不相信,看着沈枝意的眼神很是懷疑。
沈枝意索性道:“媽,那您進來看看吧。”
宋母半信半疑的走進來,將整個房屋裏裏外外都看了一遍。
之前髒的和垃圾場一樣的房屋此刻淨淨,一塵不染。
完全大變樣了,連一絲蜘蛛網都找不出來!
張紅梅跟在婆婆的身後也跟着逛了一遍,頓時一臉見鬼的表情。
沈枝意這個死肥豬怎麼可能會大掃除呢,難不成太陽真的從西邊出來了?
證據在眼前,宋母不得不信,心裏的怒火漸漸熄滅了。但心裏卻覺得沈枝意肯定又要鬧出什麼幺蛾子。
冷冷看着沈枝意,道:“沈枝意,你的目的是什麼?”
沈枝意也不在意宋母的態度,畢竟作了這麼久,一時半會別人的有色眼鏡也摘不下來。
她在心裏醞釀了一番,拼命擠出了一滴眼淚,情真意切道:“媽,這兩天我不斷的在反思,我覺得這半年來我真的錯得太離譜了,您和振華對我那麼好,我還這麼不知足,把家裏鬧成這個樣子。
我就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樣,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做出那些事情。
這兩天我已經清醒過來了,我特別的後悔,我也不想和振華離婚,我想要和振華好好的過子,也想要好好孝敬您和爸。
媽,我希望您可以給我一個機會,我真的會改的。
您看看,我花了兩天的時間將我和振華的家打掃的淨淨,就是想洗心革面重新開始。
媽我真的對不起您和振華……我這幾天眼睛都哭腫了……就是害怕你們不能原諒我……”
沈枝意演到最後自己都入了戲,眼淚掉的別提有多真實了。
張紅梅看着目瞪口呆,上上下下將沈枝意打量了好幾遍,但就是看不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這個沈枝意絕對是被人附身了!
宋母被沈枝意這麼一通連說帶哭的,倒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只狠狠的警告了一句:“那就看你之後的表現,你要是還和以前一樣,我就立馬讓振華和你離婚!”
說着宋母轉身就走了。
張紅梅不甘心,喊着:“不是,媽,你就這麼信了?”
宋母離開之後,沈枝意用手指擦了擦眼角的眼淚,瞬間就不哭了。
張紅梅立馬指着她道:“沈枝意,我就知道你是裝的,你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麼藥?”
沈枝意不冷不淡道:“弟妹,我家不歡迎你,請你離開吧。”
這個妯娌就是典型的見不得她好的人,沈枝意對她自然不會有什麼好態度。
今天宋母爲什麼會找過來,她一猜就知道。
張紅梅冷哼一聲:“沈枝意,你等着瞧,我不會讓你得逞的!你別以爲裝一裝大哥就不會和你離婚了,只要是大哥想要做的事情,那就沒有人可以阻攔的。我等着你被掃地出門!”
她洋洋得意的離開了,沈枝意也不在意。
重新鎖上了院門,她繼續埋頭活。
而另一邊的宋家,宋母剛回到了家。
宋父便問道:“老大家的又鬧出什麼幺蛾子了?”
宋母的神情有些古怪:“我也不清楚該怎麼說,總之是個怪事,我懷疑這個兒媳婦中邪了!”
宋父皺眉,神情不悅:“神神叨叨什麼呢,到底怎麼了?”
宋母斟酌一下,立馬將過去沈枝意家的經過給說了一遍,重點說了沈枝意說的那些悔過的話。
“你說,她這不就是中邪了嗎,我怎麼就不相信她會變好呢。
老頭子你不知道,我走進屋子裏面,裏裏外外別提多淨了,我都懷疑我眼睛出現問題了。
還有啊她那個態度別提多好了,溫聲細語的,一口一個媽,一口一個您,她什麼時候這麼尊重過我?”
越說,宋母這心裏越是不踏實,總覺得哪哪都不對勁。
宋父聽完,倒是沒有想太多:“你不是都說了嗎,我看老大家的八成就是擔心振華和她離婚,害怕了,這才改過自新了。看往後她怎麼表現吧,要是真的變好了,那就讓振華和她好好過子。
這離婚也不好看,能不離婚就不離婚。”
宋母聞言傷心極了,她語氣不滿道:“你這說的什麼話,兒子就算要離婚也不丟臉,又不是他的錯!
要怪就怪我這個媽沒有給他挑個好媳婦,被人蒙蔽了雙眼。
現在想起來,我心裏還是痛恨不已。
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我們家振華命怎麼就這麼的苦呢,娶了這麼一個糟心玩意兒嗚嗚嗚……
你看看他現在有家都回不得,前天看到的時候都瘦成什麼樣了,在縣城裏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
宋母現在只要想起那個媒人和沈家那些欺騙她的人,這心裏就恨不得提一把刀過去和他們同歸於盡好了。
宋父嘆了一口氣,吧嗒吧嗒得抽起煙來。
“行了,別哭了,這都是命啊。”
沈枝意不知道宋家這邊因爲她而鬧了這麼一通。
她將院子裏的東西盡數搬進來歸置好之後,便坐在木椅上開始盤算着手頭還剩下多少錢。
最後一算,只剩下六十塊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