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上香遇刺遭橫禍,神秘少年從天降
柴房的寒夜格外漫長。白璃裹着單薄的柴草,憑借着僅存的一絲仙力抵御寒冷,腦海中不斷梳理着原主的記憶,以及自己被貶下凡的前因後果。
天亮時分,她凍得幾乎失去知覺,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緊接着,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着粗布衣裙、面帶怯色的小丫鬟走了進來,正是原主在府中唯一能說上幾句話的丫鬟春桃。
“三小姐,您怎麼樣了?”春桃快步走到白璃身邊,從懷裏掏出兩個溫熱的饅頭,“這是我偷偷留的,您快吃點暖暖身子。”
白璃接過饅頭,心中一暖,輕聲道:“多謝你,春桃。”
“小姐快別這麼說。”春桃眼眶泛紅,“都是我沒用,保護不了您。嫡小姐太過分了,竟然把您關在柴房裏凍了一夜。”
白璃咬了一口饅頭,澀的喉嚨得到些許滋潤,她問道:“春桃,府中可有什麼能調養身體的法子?我這身子太過虛弱,若是一直這樣,恐怕遲早會被人欺負死。”
春桃想了想,說道:“城外三十裏有座普陀寺,據說寺中供奉的觀音菩薩十分靈驗,不少體弱多病的人去上香祈福後,身體都會好轉。而且寺中靈氣充沛,或許對小姐您有好處。”
白璃心中一動。她如今體內仙力微弱,若能借助寺廟的靈氣滋養身體,或許能更快恢復些許力量,也能趁機感應那些錯亂的姻緣線。“那我如何才能去普陀寺?”
“這……”春桃面露難色,“嫡母和嫡小姐肯定不會同意的。”
“我自有辦法。”白璃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你幫我去管家那裏通報一聲,就說我昨夜受了寒,身子愈發不適,聽聞普陀寺祈福靈驗,想親自去一趟,求個平安符將軍府平安順遂,也父親在邊關一切安好。”
管家是將軍的老部下,對原主雖不算親近,卻也尚存幾分情面。白璃料定,只要搬出父親和將軍府的平安,管家定會鬆口。
果然,不出半,春桃便帶來了好消息,管家已經同意,讓她今下午便動身前往普陀寺,還派了兩個家丁隨行保護。
白璃心中暗喜,簡單收拾了一番,換上一身素淨的衣裙,便帶着春桃和兩個家丁出發了。
馬車行駛在鄉間小路上,兩旁是綠油油的田野,空氣清新。白璃掀開車簾,感受着凡間的煙火氣息,心中卻始終牽掛着錯亂的姻緣線。她嚐試着調動體內微弱的仙力,卻只感受到一片混沌,看來想要理清那些紅線,還需先恢復些許實力。
行至半山腰時,馬車突然劇烈顛簸了一下,緊接着,一陣刺耳的喊聲響起。
“不好!有刺客!”隨行的家丁大喊一聲,立刻拔刀護在馬車旁。
白璃心中一驚,掀開車簾望去,只見十幾個蒙面黑衣人手持利刃,正朝着馬車沖來,個個眼神凶狠,氣騰騰。
“奉主子之命,取你賤命!”爲首的黑衣人一聲大喝,揮刀便向馬車砍來。
兩個家丁奮力抵抗,卻哪裏是這些刺客的對手,沒過幾招便倒在了血泊中。春桃嚇得瑟瑟發抖,緊緊抱住白璃:“小姐,怎麼辦?我們快跑啊!”
白璃強作鎮定,拉着春桃想要下車逃跑,卻被一個黑衣人攔住去路。刀鋒襲來,帶着凜冽的寒氣,白璃下意識地閉上雙眼,心中暗嘆:難道自己剛下凡就要殞命於此?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天而降。少年身着玄色勁裝,面容俊美無儔,墨發隨風飛揚,手中握着一把黑色長劍,劍氣凌厲非凡。他只是輕輕一揮劍,那名刺客便慘叫一聲,倒飛出去,當場氣絕。
“什麼人?”爲首的黑衣人厲聲喝道。
少年沒有回答,身影如同瞬移般穿梭在刺客之間。劍光閃爍,慘叫聲此起彼伏,不過片刻功夫,十幾個刺客便盡數倒在地上,無一生還。
白璃看得目瞪口呆,這少年的實力太過強大,周身縈繞的靈力讓她感到一陣熟悉,卻又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少年轉過身,一步步走向白璃。他蹲下身,目光落在她被劃傷的手臂上,指尖輕輕拂過傷口。一股溫和卻強大的靈力涌入體內,白璃只覺傷口處一陣酥麻,原本流血的傷口竟迅速止血愈合,連疤痕都未曾留下。
“你是誰?”白璃輕聲問道,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少年抬起頭,眼底帶着一絲淺笑,深邃的眼眸如同夜空般神秘:“路過的,見你處境危險,順手救了。”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如同清泉流淌,讓白璃緊繃的心弦漸漸放鬆。
“多謝公子相救。”白璃福了福身,“不知公子高姓大名?後也好報答。”
“報答就不必了。”少年站起身,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眉頭微蹙,“此地不宜久留,我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白璃看着他神秘莫測的眼神,又想起剛才刺客的狠辣,心中明白,將軍府必定隱藏着不爲人知的陰謀,此次刺絕非偶然。若此時返回將軍府,恐怕還會遭遇不測。
她咬了咬牙,抬頭看向少年:“多謝公子好意,我跟你走。”
少年點了點頭,伸出手:“我叫墨淵。”
“白璃。”她輕聲回應,將手放入他的掌心。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帶着讓人安心的力量。
墨淵牽着她的手,足尖一點,兩人便如同踏風而行般,朝着深山之中掠去。春桃早已被這神奇的一幕驚得說不出話,只能跟在後面快步追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