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八點，張溫柔還抱着沈聽瀾那件帶雪鬆味的西裝外套窩在沙發上補覺，門 “咔嗒” 一聲被擰開，周沫舉着個牛油果綠的帆布包沖進來，嗓門大得能掀了天花板：“張溫柔！你給我從實招來！昨晚電影院牽手手那事兒，是不是已經從‘協議演戲’演成‘心動實錘’了？”
溫柔嚇得一哆嗦，懷裏的西裝外套滑到地上，她揉着眼睛坐起來，看着自家閨蜜一臉 “我磕到真的了” 的興奮表情，當場蚌埠住了：“周沫你屬拆遷隊的？進門不知道先敲門啊！還有誰跟你說牽手了，那是…… 那是電影院地太滑，他扶我一下！”
“喲喲喲，地太滑？” 周沫湊過來，伸手戳了戳她的臉頰，“我看是你心太滑，昨晚發的票照片我都看着了，旁邊畫個小太陽，霸總這是把‘心動’倆字刻在票上了吧？還有你身上這外套，沈聽瀾的吧？雪鬆味都快醃入味了，你倆這是‘協議夫妻’還是‘秘密情侶’，給個準話！”
溫柔被懟得沒話說，只能抓起抱枕擋臉：“你這情感博主能不能別瞎分析，我們就是按協議走流程，他怕我感冒才借外套，畫太陽是怕記錯場次，純純工作態度！”
“工作態度？行，那我去給‘工作態度’滿分的沈總倒杯水。” 周沫挑眉，轉身往廚房走，剛拉開冰箱門，突然發出一聲誇張的 “哇哦”，聲音大得能讓樓下鄰居聽見，“張溫柔！你過來！這冰箱是被你家霸總承包了吧？”
溫柔心裏咯噔一下，趕緊跑過去，就看見冰箱裏整整齊齊碼着一排她愛吃的丹東草莓，旁邊放着三盒她上周隨口提過的小衆酸，連她小時候愛喝的荔枝汽水都擺了兩排，最底下還有個保鮮盒，裏面是切好的芒果塊，連籽都剔得淨淨。
“這…… 這肯定是沈總助理買錯了！” 溫柔硬着頭皮找補，“他助理總記不清東西，估計是把別人的采購清單當成他的了！”
周沫拿起一盒芒果塊，晃了晃：“買錯能買得這麼精準？你上周才跟我吐槽說芒果剔籽麻煩，這周保鮮盒就安排上了？還有這草莓，你昨天朋友圈發‘想吃草莓蛋糕’，今天就整箱囤？張溫柔你別裝傻，這哪是協議夫妻的冰箱，這是寵妻專屬冷藏庫！”
正說着，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沈聽瀾推門進來，手裏還提着個油紙袋，看到客廳裏的周沫，愣了一下，手裏的袋子差點沒拿穩。他今天沒穿西裝，換了件淺灰色的衛衣，頭發有點亂，少了點平時的高冷，多了點煙火氣，就是耳尖瞬間紅了，跟被抓包偷吃糖的小孩似的。
“沈總早啊！” 周沫揮了揮手裏的芒果盒，笑得一臉狡黠，“沒想到沈總不僅‘工作態度’好，連我家溫柔愛吃啥都記得這麼清，這協議條款裏，沒寫‘承包冰箱’這一項吧？”
沈聽瀾的耳尖更紅了，他把油紙袋往餐桌上一放，含糊道：“助理…… 助理買多了，放着也是浪費，你們吃。” 說完就想往書房躲，結果周沫眼疾手快，沖過去打開了油紙袋 —— 裏面是兩串裹着糖霜的糖葫蘆，山楂顆顆飽滿，糖殼亮得能反光，正是溫柔小時候最愛吃的那種。
“喲，助理連溫柔愛吃的糖葫蘆都能‘買多’？” 周沫回頭沖溫柔擠眉弄眼，“姐妹你聽聽，這借口找的，還不如說‘我特意給我太太買的’來得實在！”
溫柔的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她看着那兩串糖葫蘆，突然想起小時候在老宅梧桐樹下，那個戴眼鏡的小男孩把糖葫蘆分她一半的樣子，眼眶有點發熱。沈聽瀾站在旁邊，手都攥緊了，卻沒反駁周沫的話，只是悄悄往溫柔這邊挪了挪，像是怕周沫再說出什麼更 “勁爆” 的話。
周沫看在眼裏，心裏樂開了花，她故意拿起一串糖葫蘆遞到溫柔手裏：“快嚐嚐，看看是不是你小時候愛吃的味兒，也讓我看看，咱們沈總這‘助理買多了’的糖葫蘆，到底甜不甜。”
溫柔咬了一口，糖霜在嘴裏化開，甜得恰到好處，山楂的酸意也剛好中和，跟記憶裏的味道一模一樣。她抬頭看向沈聽瀾，發現他正盯着自己，眼神軟得像化了的糖，連平時緊繃的嘴角都帶着點笑意。
“怎麼樣怎麼樣？” 周沫湊過來追問，“是不是甜到心坎裏了？我跟你說，男人要是對你沒意思，能記你愛吃的記這麼清？連糖葫蘆的糖霜厚度都跟你小時候吃的一樣，這不是用心是什麼？”
沈聽瀾被說得有點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我還有點工作要處理，你們聊。” 說完就逃似的進了書房，關門的時候還不小心撞了一下，溫柔和周沫對視一眼，當場笑出鵝叫。
等沈聽瀾的書房傳來鍵盤敲擊聲，周沫才湊到溫柔耳邊，壓低聲音說：“姐妹你別傻了，這沈聽瀾分明就是對你動真心了。你想啊，協議夫妻誰會管你愛吃芒果還是草莓，誰會特意買你小時候愛吃的糖葫蘆？還有昨晚那外套，他要是沒心思，能把你打哆嗦那點小動作記下來？”
溫柔咬着糖葫蘆，心裏亂糟糟的，卻又有點甜絲絲的。她想起昨晚沈聽瀾牽她的手，想起他票上畫的小太陽，想起冰箱裏那些整整齊齊的愛吃的，突然覺得周沫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 這哪是什麼冷冰冰的協議夫妻，這分明是有人在偷偷用行動捂熱她的心。
周沫臨走前，還把一沓厚厚的 “戀愛觀察筆記” 塞給溫柔，上面記滿了各種 “霸總心動信號解讀”：“你拿着，下次沈聽瀾再做這種‘超綱’的事，你就對照着看，保準能看出他的小心思！記住啊，別等他跟你提續協議，你先把他拿下，這波咱們不能輸！”
送走周沫，溫柔抱着那沓筆記走到冰箱前，看着裏面滿滿當當的愛吃的，又看了看書房緊閉的門，忍不住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發了條僅自己可見的朋友圈：“家人們誰懂啊，協議老公的冰箱比我自己還懂我，這糖好像有點太甜了……# 春風不及你溫柔 #”
剛發完，書房門開了，沈聽瀾探出頭，手裏拿着個保溫杯：“那個…… 冰箱裏的芒果快吃，放久了不新鮮。還有，你要是想喝荔枝汽水，我去給你冰一下。”
溫柔看着他耳尖還沒褪下去的紅色，突然笑了：“沈總，你這‘助理買多了’的借口，下次能不能編得再像點啊？”
沈聽瀾的腳步頓住，臉瞬間紅到了脖子，他撓了撓頭，轉身又躲回書房，只留下一句含糊的 “知道了”。溫柔靠在冰箱上，咬着糖葫蘆，覺得這個周末的陽光，好像比平時更暖了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