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十三章:脫困與抉擇

時間,在絕對黑暗與重復的枯燥勞作中失去了刻度。

楚逍唯一能感知的,只有指尖傳來的、每一次能量“腐蝕”後岩石那極其細微的結構變化,以及隨之而來的、精神與肉體雙重透支的疲憊感。他像一只被困在琥珀中的蟲,用最笨拙、最緩慢的方式,試圖啃穿這凝固的絕望。

《噬靈歸元訣》的原理,吞星石的“衰敗侵蝕”,自身“歡愉能量”的調和與引導——這三者結合的“腐蝕”之法,效率低得令人發指。每一次嚐試,都只能讓指甲蓋大小的岩面變得酥脆,然後需要用磨尖的石片小心刮下石粉,再繼續下一次。過程必須極其小心,既要控制能量滲透的深度和範圍,避免引起大面積結構不穩導致塌方,又要時刻警惕那股混合能量中《噬靈訣》殘存的、若有若無的掠奪意念對自身心神的侵蝕。

他不敢長時間連續施爲,每“腐蝕”巴掌大一片區域,就必須停下來打坐調息,恢復近乎枯竭的“歡愉能量”和飽受折磨的精神力。好在石室內有水源,還有之前采集的、用豪豬肉簡單熏制的肉(所剩無幾),以及那點可憐的活血散粉末,勉強維持着他不倒下。

吞星石碎片在這場漫長的“腐蝕”工程中,似乎也發生着極其緩慢的變化。它持續輸出“衰敗侵蝕”氣息,自身那種陰冷死寂感仿佛被消耗了一些,與楚逍的能量連接也更加緊密、順暢。而它對石室角落裏那個殘破丹爐的“興趣”,也一直存在,只是楚逍無暇他顧。

他不知道外面過去了多久。一天?兩天?還是更久?劉猛是否已經失去耐心離開?或者正調動更多人手在礦坑外布下天羅地網?

這些疑問偶爾會閃過腦海,但很快就被更迫切的生存需求壓下去——先出去,活着出去,才有資格考慮其他。

他選擇的“腐蝕”路徑,並非筆直向外,而是沿着岩壁上一道天然裂縫的走向,斜向上方。他希望裂縫後方能連通到其他坑道,或者至少岩層更薄。每一次“腐蝕”前,他都會用耳朵緊貼岩壁,仔細傾聽,並用石片敲擊,據回聲判斷後面是否空洞。大多數時候,反饋都是實心的悶響,令人沮喪。

就在肉耗盡,活血散也用完最後一撮,楚逍自己都開始懷疑這條路是否真的能通向外界的某個時刻——他“腐蝕”掉又一片岩屑後,用石片敲擊,傳來的不再是沉悶的“咚咚”聲,而是帶着一絲空曠回音的“叩叩”聲!

後面是空的!

楚逍疲憊的眼中猛地爆發出光彩!他強壓下激動,更加小心地擴大“腐蝕”範圍。又經過不知多少次枯燥的重復,一個勉強能容他瘦削身體蜷縮鑽過的、不規則的孔洞,終於出現在岩壁上!孔洞後面,是更加深邃的黑暗,但有一股微弱的氣流,帶着與石室內略有不同的、更“新鮮”一些的陰冷氣息,從孔洞中透了進來!

有風!意味着有通道,可能通往外界!

楚逍癱坐在地,大口喘息,汗水混着石粉從額角滑落,臉上卻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成功了!至少,看到了希望!

他沒有立刻鑽過去。而是先回到石室中央,喝飽了水,將最後一點能補充體力的東西(幾塊硬得硌牙的肉渣)吞下。然後,他開始整理行裝。

殘破的灰黑色小丹爐,必須帶走。雖然裂了,但材質特殊,且吞星石對其有反應,或許後有用。

第二個玉簡(煉丹失敗心得)和第一個玉簡(遺言警告),也收好。暗灰色記錄《噬靈歸元訣》的玉簡……

楚逍的目光落在那枚危險的玉簡上,眉頭緊鎖。這東西是禍,按理說應該徹底毀掉或留下。但……它記載的“噬靈”原理,雖然邪門危險,卻也在剛才幫助他找到了生路。而且,萬一將來……不,沒有萬一。楚逍很快否決了自己那一閃而過的、關於利用這功法快速提升實力的危險念頭。“殘灰上人”的下場就是前車之鑑。

但這玉簡留在石室,若被後來者(比如劉猛)得到,也是禍患。

毀掉?以他現在的實力,未必能徹底毀掉這種承載信息的玉簡。而且,強行破壞可能引發不可預知的反應,尤其是在這密閉空間,又靠近吞星石。

帶走?帶在身上同樣是個定時炸彈。

猶豫片刻,楚逍做出了決定。他將暗灰色玉簡用一塊相對淨的破布仔細包裹好,然後走到水潭邊,選了一處潭底有縫隙、水流相對平緩的地方,將包裹好的玉簡用石頭壓住,沉入了潭底。這樣既不容易被人發現,也隔絕了玉簡與吞星石可能的相互影響。若將來有能力處理,或許再來取回或銷毀。

處理完玉簡,他最後檢查了一遍石室,確認沒有其他有價值或危險的東西遺漏。然後將兩張自制符籙(清潔符和輕身符)貼身放好,黑色短棍和吞星石碎片也藏好,握緊了那截堅硬的黑色炭頭(兼做探路棍和武器)。

深吸一口氣,他彎腰鑽進了那個自己“腐蝕”出來的狹窄孔洞。

孔洞後面,果然是一條不知何時形成的、狹窄曲折的天然岩縫,僅容一人匍匐或側身擠過。空氣溼陰冷,但確實有微弱的氣流從更深處傳來。楚逍打起十二分精神,將“凌波微步”中關於在狹小空間移動和保持平衡的技巧運用到極致,緩慢而堅定地向前探索。

這條岩縫似乎通向礦坑的更深處或更偏僻的角落,途中偶爾能聽到極遠處傳來的、模糊的岩石滾動聲或滴水聲,但始終沒有遇到其他人或活物。方向感在這裏完全失效,他只能順着氣流的來向和吞星石碎片偶爾傳來的、對某些岩層礦脈的微弱感應,調整前進方向。

不知爬了多久,就在他感到手臂和膝蓋都磨得生疼、體力再次瀕臨耗盡時,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同於岩縫內絕對黑暗的灰蒙蒙的光亮!同時,氣流也明顯增強,帶着新鮮的、屬於外界夜晚的涼意!

出口!

楚逍精神大振,加快速度,朝着光亮處爬去。

光亮來自岩縫盡頭,一個被茂密藤蔓和灌木半掩的、只有臉盆大小的天然洞口。洞口外面,是沉沉的夜色和熟悉的、後山荒林的氣息!

他小心翼翼地撥開藤蔓,探出頭去觀察。洞口位於一處陡峭山坡的中下部,位置極爲隱蔽,下方是更深的山谷,上方是密林。夜空中星月黯淡,但足以辨明大致方位。這裏距離礦坑主入口似乎已經很遠,處於後山西麓更荒僻的深處。

仔細傾聽、觀察了許久,確認周圍沒有埋伏或異常動靜後,楚逍才費力地從狹窄的洞口擠了出來。重新踩在鬆軟的腐殖土上,呼吸着清冷自由的空氣,他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終於……逃出來了!

但他不敢有絲毫鬆懈。劉猛很可能還在附近搜尋,或者在外圍布控。必須立刻離開這片區域,返回雜役區,並且要有一個合理的解釋,解釋這幾天的失蹤。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雜役區在東北方。他沒有走任何現成的小路,而是憑借着這些子對後山地形的熟悉和在黑暗中鍛煉出的方向感,如同真正的夜行動物,在密林和亂石間穿梭,盡可能抹去自己的痕跡,朝着雜役區邊緣迂回靠近。

路上,他不斷調整自己的狀態,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一個在山中迷路、掙扎求存多、僥幸生還的可憐雜役。衣服本就破爛不堪,沾滿泥土和石粉,還有之前搏鬥留下的血跡(已涸發黑)。臉上、手上也滿是污垢和細微劃傷。這倒省去了刻意僞裝的功夫。

接近雜役區時,天邊已泛起蒙蒙青灰色,黎明將至。楚逍選了一處平時少有雜役經過的偏僻角落,翻過破損的矮牆,悄無聲息地溜回了自己那間破屋。

屋內的景象和他離開時差不多,只是灰塵更厚了些。他迅速檢查了床板下的縫隙,那張計劃草紙還在。他將其取出,就着窗外透進的微光,用木炭快速補充:

“被困礦坑深處廢棄石室,偶得‘殘灰上人’遺物(殘破丹爐、煉丹心得玉簡1、警告玉簡1,《噬靈歸元訣》殘篇玉簡已沉潭)。自創‘能量腐蝕法’脫困。自制符籙:清潔符1(劣變體),輕身符1(劣變體)。劉猛仍在追緝。身體狀態:極度疲憊,輕傷,能量幾近枯竭。”

寫完後,他將草紙藏好。然後將丹爐、玉簡等物小心藏匿在屋內幾個不同的隱蔽處。最後,他癱倒在冰冷的床板上,連清理自己的力氣都沒有了,幾乎是瞬間就陷入了沉沉的昏睡。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直到屋外傳來嘈雜的人聲和刺目的光,他才被驚醒。已是正午。

他掙扎着坐起,感到全身如同散架般酸痛,尤其是精神上的疲憊,如同水般未曾退去。但他知道,必須立刻“露面”,否則失蹤多,更容易惹人懷疑。

他勉強起身,用破瓦盆裏殘留的一點冷水胡亂抹了把臉,將最髒破的外套穿上,然後低着頭,腳步虛浮地走了出去。

他先去了雜役區公共的水井邊,打水洗漱(動作遲緩無力),故意讓幾個正在打水的雜役看到他這副淒慘狼狽、仿佛剛從鬼門關爬回來的模樣。

“咦?那不是楚逍嗎?”

“天哪,他怎麼搞成這樣?”

“聽說前幾天就沒見人影,還以爲……”

“看這樣子,怕是遭了大罪啊……”

竊竊私語聲響起。楚逍恍若未聞,洗完臉,又搖搖晃晃地朝着李管事的小院方向走去——他要主動去“報到”,解釋“失蹤”。

路上,他遇到了孫老鼠曾經的一個跟班(現在似乎失了靠山,有些蔫頭耷腦),對方看到他,嚇了一跳,眼神閃爍,躲躲閃閃地快步走開了。楚逍心中冷笑,看來王霸、孫老鼠“失蹤”的消息已經傳開,連帶他們手下的人也人心惶惶。

來到李管事小院,依舊是孫老鼠(已死)的另一個跟班在門口守着。看到楚逍這副樣子,那跟班也吃了一驚。

“我……我要見李管事。”楚逍聲音沙啞虛弱。

跟班進去通報,不一會兒出來,示意他進去。

李管事依舊坐在書案後,看到楚逍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眉頭皺成了疙瘩,一臉嫌棄:“楚逍?你這幾天死哪兒去了?!活也不,人也沒影!還想不想在宗門待了?!”

楚逍“撲通”一聲跪下(膝蓋生疼),臉上擠出劫後餘生的驚恐和後怕,聲音帶着哭腔:“管事恕罪!弟子……弟子前幾心中苦悶,去後山散心,不想……不想天黑迷了路,又失足跌進一處廢棄的捕獸坑裏,摔傷了腿,困在裏面幾天幾夜,僥幸才爬出來……”他一邊說,一邊刻意側了側身,露出腿上(之前被豪豬刺和岩石劃傷)的累累傷痕,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紅腫着,看起來確實淒慘。

“迷路?掉坑裏?”李管事將信將疑,上下打量着他。楚逍此刻的狀態太有說服力了,消瘦、狼狽、傷痕累累、氣息奄奄,完全符合“遭了大難”的形象。一個雜役,還是被貶的廢物,去後山散心迷路掉坑裏,太正常了。至於王霸孫老鼠的失蹤……李管事壓沒把這兩件事聯系起來,一個是被貶的倒黴蛋,兩個是欺壓人的惡霸,能有什麼交集?就算有,他也懶得深究,只要別再給他惹事就行。

“廢物!走個路都能掉坑裏!”李管事不耐煩地揮揮手,“既然沒死,就趕緊滾回去活!你曠工多,按規矩,本月和下月月例全扣!登仙階的活計,再加五百階!再敢有下次,直接逐出宗門!聽明白沒有?!”

“是……是!多謝管事開恩!弟子再也不敢了!”楚逍連連磕頭,臉上是“死裏逃生”的感激和“認罰”的惶恐。

李管事厭惡地別過頭,像趕蒼蠅一樣:“滾滾滾!看着就晦氣!”

楚逍又“千恩萬謝”了一番,才“艱難”地爬起來,弓着腰退了出去。

走出小院,他臉上所有的卑微惶恐瞬間消失,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靜和深深的疲憊。

暫時過關了。李管事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了一個勉強說得過去的借口,且懲罰雖重(月例全扣加任務加重),但至少沒被直接處理掉。這爲他贏得了寶貴的喘息時間。

接下來的幾天,楚逍又過上了白天拼命活、晚上偷偷“修煉”和養傷的子。他表現得比以往更加沉默、麻木、逆來順受,仿佛真的被那次“意外”嚇破了膽,成了一個只知道活的木頭人。

他肩膀和背部的傷勢在緩慢恢復,主要靠身體自愈和那套“動功”配合“歡愉能量”的微弱滋養。精神力也在慢慢恢復,搞笑值隨着每的“情緒模擬”和吞星石浸潤,緩慢增長到了389點。吞星石中和進度達到0.004%。

他悄悄試驗了一次自制的“清潔符”。將那張繪制在沉陰石片上的符籙貼在一塊沾滿油污的破布上,注入一絲“歡愉能量”激發。符籙上的暗紅紋路亮起微光,破布上的油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變得淨如新,但破布本身也顯得更加“陳舊”了一些,仿佛被抽走了部分“生氣”。效果有,但似乎帶着點“吞噬”或“衰敗”的副作用,不夠純粹。

輕身符他沒敢輕易試驗,怕動靜或效果太詭異引人注意。

石室中帶回的第二個玉簡(煉丹心得),他抽空閱讀了一部分,裏面大量失敗記錄看得他頭暈,但也確實讓他對丹藥基礎有了一點點模糊概念,至少知道了辟谷丹、回氣丹、療傷丹大概需要哪些主材和輔材,以及一些常見的失敗原因(火候失控、材料處理不當、雜質過多等)。至於那些稀奇古怪的替代材料和危險嚐試,他直接略過。

而那個殘破的灰黑色小丹爐,他清洗了很久,才勉強將爐底那層黑垢清除掉大半(吞星石碎片靠近時,黑垢會變得容易剝落)。爐身上的裂痕依舊,但清理淨後,爐體本身那種非金非玉的質感更加明顯,隱約能看到內壁有一些極其細微、早已磨損大半的紋路。這丹爐,絕非凡品,即便殘破,也比他原來什麼都沒有強太多。

平靜的表面下,暗流從未停止。

楚逍能感覺到,偶爾有陌生的、帶着審視意味的目光,在他清掃登仙階時,從遠處掃過。不是普通雜役或外門弟子,那目光更加隱晦,也更加銳利。很可能是劉猛,或者他找來的人,在暗中觀察、確認。

劉猛沒有放棄。他就像一條記仇的毒蛇,潛伏在陰影裏,等待着致命一擊的機會。

楚逍更加小心,幾乎從不離開登仙階和雜役區,行事越發低調。他將所有可能暴露秘密的東西都藏得極好,那張輕身符更是時刻貼身存放,以備不時之需。

這天傍晚,楚逍收工回來,剛推開破屋那扇吱呀作響的破門,腳步猛地一頓。

屋內有人來過。

不是那種粗暴的翻查,而是極其細微的痕跡——地面灰塵上多了一處不易察覺的、不屬於他的模糊腳印;床板邊緣,他做的一個極隱蔽的、用於確認是否被移動過的小小石屑標記,位置偏移了毫厘;空氣中,似乎殘留着一絲極淡的、不屬於這破屋的、混合了汗味和某種劣質香料的氣息。

很小心,但瞞不過楚逍這種時刻保持警惕、且觀察力被生死磨礪得異常敏銳的人。

劉猛?還是他派來的人?終於忍不住,開始搜查他的住處了?

楚逍心中警鈴大作,臉上卻不動聲色,如同往常一樣疲憊地走進屋,關上門(門栓依舊壞着)。他先檢查了藏匿物品的幾個地方——床板下、牆縫裏、屋梁角落……東西都還在,沒有被翻動過的明顯痕跡。對方似乎只是初步查探,或者沒找到真正想找的東西(比如吞星石碎片或黑色短棍?)。

“是在找證據?還是在找‘贓物’?”楚逍眼神冰冷。劉猛肯定懷疑王霸孫老鼠的失蹤與自己有關,但缺乏證據。搜查住處,可能是想找到與礦坑塌方、或者與王霸他們相關的物品。

幸好他足夠謹慎,所有從石室帶出的東西都藏得極深,且與這破屋的環境盡可能融合。那截黑色短棍被他埋在了院子角落的爛泥裏。吞星石碎片則一直貼身攜帶。

但這不是長久之計。對方今天只是初步探查,下次呢?下下次呢?一旦被抓住切實把柄,或者劉猛失去耐心直接動用武力……

壓力如同實質的巨石,再次壓在楚逍心頭。他看似暫時安全,實則仍置身於懸崖邊緣,腳下就是萬丈深淵。

他必須更快地變強,更快地積累足以自保甚至反擊的資本。

搞笑值389點,距離1000點解鎖商城依舊遙遠。自身修煉進展緩慢。符籙剛入門,且材料詭異,威力未知。丹爐殘破,煉丹更是遙不可及。

還有什麼路?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系統界面上。三個技能圖標靜靜懸浮。“絕對彩虹屁”和“治愈單口相聲”都有了新領悟。“無敵尬舞術”……這個動靜最大、最社死的技能,他一直未曾嚐試。其“精神污染”攻擊的描述,看似滑稽,但聯想到“彩虹屁”和“單口相聲”在特定情境下展現出的意外效果,這“尬舞術”是否也藏着未被發掘的潛力?

或許……在真正絕境時,這看似最不靠譜的一招,反而能成爲最大的變數?

楚逍搖了搖頭,暫時壓下這個念頭。非到萬不得已,他絕不想在任何人面前跳那種舞。

他走到窗邊,望着外面漸漸沉落的夕陽和遠處仙氣縹緲的內門樓閣。那是一個他目前無法觸及的世界,充滿機遇,也充滿更大的危險。

但無論如何,他必須想辦法往上爬。只有獲得更高的地位、更多的資源、更強的力量,才能擺脫這種隨時可能被碾死的螻蟻命運。

外門大比……三年時間……太長了。他等不了那麼久。

或許,可以嚐試接觸一些外門發布的任務?或者……利用那點可憐的煉丹知識,以及殘破丹爐,嚐試煉制最基礎的辟谷丹?如果能成功,哪怕是最劣質的,也能節省食物開銷,甚至換取少量貢獻點,更重要的是,掌握一門技藝。

思路漸漸清晰。雖然每一條路都布滿荊棘,但總好過坐以待斃。

他回到床邊坐下,開始打坐調息。當務之急,是盡快恢復最佳狀態,並想辦法解決食物危機(月例被扣,之前的存糧也耗盡了)。

夜色漸濃,破屋裏一片寂靜。只有楚逍均勻而微弱的呼吸聲,以及懷中吞星石碎片那永恒不變的、微弱的冰涼感。

而在雜役區另一頭,某間相對齊整的屋子裏,劉猛臉色陰沉地聽着一個手下雜役的匯報。

“……屋裏都看了,破得不行,沒什麼特別的東西。那小子窮得叮當響,不像能有什麼寶貝的樣子。”雜役小心翼翼地說道。

“廢物!”劉猛低聲罵了一句,“繼續盯着!他肯定有問題!王霸和孫老鼠死得蹊蹺,礦坑那晚他也在附近出現!我就不信,他能一直不漏馬腳!”

他眼神陰鷙地望向楚逍破屋的方向,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

“楚逍……不管你耍了什麼花樣,了王霸,讓我丟這麼大臉……你都必須死!”

夜色,掩蓋了機,也掩蓋了求生的微光。

楚逍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於石室中掙扎求生、繪制出第一張變異符籙時,系統界面深處,那個一直沉寂的、關於“吞星石碎片”的綁定狀態說明下方,悄然多出了一行新的、幾乎透明的微小注解:

【能量浸潤持續,初步‘共生’趨勢形成。微弱‘衰敗/侵蝕’法則適應性提升。警告:過度依賴或同化可能導致宿主能量性質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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