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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傷痕累累的皮膚被粗糙的麻繩勒緊,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般劇痛。
如今已是寒冬,我皮膚瞬間被凍得青紫。
再看表嫂,她早已陷入昏迷,連呼出的白氣都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淚水不受控制地滾落,我嘶啞着嗓子朝她喊:
“表嫂,你醒醒...表哥馬上就到了,你千萬別睡過去...”
我拼命掙扎,可每動一次,繩索就會收緊一分,勒得我幾乎窒息。
我死死瞪着安馨兒,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安馨兒,要是我能活下來,定讓你生不如死!”
她正由混混們包扎傷口,輕蔑地瞥了我一眼:
“死到臨頭還嘴硬!”
她眼神一示意,小弟立刻抄起皮帶,狠狠抽在我身上。
“嘴巴這麼臭,從小就沒挨過打?今天就替你爹媽好好管教。”
皮帶抽得我皮開肉綻,她仍不滿足,又命人取來小刀,一刀一刀割下我的皮肉。
當我痛到昏死,她便讓人潑上鹽水,將我生生痛醒。
“現在還敢叫囂麼?”
她欣賞着我扭曲的面容,笑得暢快淋漓。
我已連痛呼的力氣都沒有,只剩一口氣,死死瞪着她。
就在她準備隨混混去醫院時,我掉落於地的手機忽然瘋狂震動。
我目光落在屏幕上,瞳孔驟縮——是顏子翔的來電!
可我被高高吊起,本無法觸碰。
許是我眼神太過熾烈,安馨兒察覺異樣,示意小弟撿起手機。
“喲,救兵來了?”她冷笑,“正好一起收拾了。”
她按下外放,下一秒,顏子翔焦急的聲音響起。
“若溪,你現在在哪!”
“千萬不要傷害馨兒,她...她的事我會和你解釋!”
“你要是敢傷她一頭發,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身上每一道傷口都在呼吸間劇痛,可比起他話語中的冷漠,這點痛,又算得了什麼?
當年我爲了能和他在一起,不惜放棄父親爲我安排的人生,
用盡一切資源幫顏子翔洗白上岸,成立公司,從底層混混一步步蛻變成人上人。
可如今,他卻全然不顧往恩情,一邊揮霍着我給予的一切,一邊背着我養小三,還縱容她對我和表嫂痛下手!
這個,怎麼有臉說不會原諒我?
我已經沒辦法開口說話,只能從喉嚨深處不斷擠出絕望的“嗬嗬”聲。
安馨兒聽見顏子翔的聲音,愣了片刻,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你...老公?你怎麼會打電話給這個姓白的?”
顏子翔沒料到電話那頭會是安馨兒,頓時愣住:
“這不是若溪的電話嗎?”
“哼,叫得倒是親熱。”安馨兒酸溜溜地譏諷:
“你那個小三和她表嫂剛剛對我動手,被我吊在那兒凌遲呢,她就是活該!”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驟然爆發出顏子翔驚恐的怒吼:
“你他媽在什麼!白若溪他爸是將軍,她表哥是警察局局長!”
“你這是要我跟你一起去死嗎!”
“啪嗒”一聲,手機從安馨兒手中滑落。
她呆愣了片刻,驟然看向我,渾身因恐懼激烈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