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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的痛感是正常人的100倍。
我端湯時不小心濺到了她手背上,她立刻歇斯底裏。
“你這個惡毒的賤人!就是嫉妒我比你優秀,所以故意燙我對不對?”
“我現在渾身就像被千刀萬剮,你滿意了?你終於得逞了?”
她抄起滾燙的油鍋,直接澆在我頭上。
我的慘叫聲驚動了媽媽。
她看了看姐姐手上的紅點,竟然把我鎖進了養蛇的玻璃房裏。
“你這個白眼狼!你姐姐爲了供你讀書,放棄了全額獎學金出國的機會!”
“她的病也是因爲小時候從火場裏把你背出來才落下的!”
“你就在這裏給我好好懺悔,直到你知道自己有多該死!”
玻璃房裏養着媽媽收集的十幾條毒蛇。
最大的那條眼鏡王蛇正盯着我。
我身上的燙傷散發着血腥味,吸引着它們慢慢靠近。
一條竹葉青已經纏上了我的腿。
我哭着給媽媽發信息。
“媽媽,蛇要咬我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發誓再也不碰姐姐一頭發,求你救救我吧!”
......
我顫抖着發出那條求救信息,手機屏幕上的光映出我慘白的臉。
信息剛發送成功,小腿就傳來一陣尖銳的劇痛。
那條竹葉青,終於咬了下來。
毒牙刺破皮膚,鑽進我的血肉裏。
“啊——!”
我慘叫出聲,手機脫手掉在地上。
劇痛讓我渾身抽搐,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亮了。
我拼盡全力伸長脖子,只看到兩個字。
“活該。”
我的心髒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連呼吸都停滯了。
不等我從這刺骨的寒意中回過神來,那條巨大的眼鏡王蛇已經遊到了我的面前。
猩紅的蛇信子一吞一吐,幾乎要舔到我的鼻尖。
一股濃烈的腥臭味撲面而來。
我嚇得魂飛魄散,不顧一切地抓起手機,撥通了媽媽的電話。
“媽!媽!救我!蛇咬我了!我真的要死了!”
我以爲這一次,她總該相信我了。
可電話那頭卻傳來她不耐煩的打斷聲。
“閉嘴!你姐姐因爲你,現在情緒崩潰,正拿着指甲抓自己的臉!臉上全是血道子,你知道嗎?!”
“林曉,你都十六歲了,怎麼還這麼不懂事?”
她的語氣突然緩和下來,
“自己想辦法出來,出不來就在裏面好好反省。”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我再發信息過去,屏幕上只顯示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她把我拉黑了。
我徹底被孤立在這個死亡囚籠裏。
不,我不能死。
我用盡全身力氣,拖着被咬傷的腿,一點點朝玻璃門的方向爬去。
每移動一寸,腿上的麻痹感就加重一分,傷口傳來的劇痛幾乎讓我昏厥。
這個玻璃房,是媽媽專門用來懲罰我的地方。
三年前,姐姐爲了救我被火燒傷後,只要她有一點不舒服,只要她說是我氣的,我就會被關進來。
一開始裏面沒有蛇。
後來,媽媽愛上了養冷血動物,這裏就成了蛇房。
我終於爬到了門口,用盡力氣去推那扇玻璃門。
可推不動。
我抬頭一看,心瞬間沉入谷底。
門把手上,纏着一圈又一圈粗壯的鐵鏈。
就在我徹底絕望時,腿上的竹葉青忽然鬆開了口。
得救了?這個念頭只持續了不到一秒。
另一條銀環蛇就閃電般地竄了上來,一口咬住了我的手臂。
比剛才更劇烈的疼痛炸開,它只咬了很短的時間就鬆開了。
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那條一直虎視眈眈的眼鏡王蛇,猛地發動了攻擊!
它巨大的毒牙狠狠刺穿了我的肩膀,巨大的力量幾乎將我掀翻。
“呃啊!”
我甚至能聽到皮肉被撕開的聲音。
肩膀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赫然出現,鮮血噴涌而出。
我不能死!
我用還能動的手指,再次撥通了媽媽的電話。
這一次,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你有完沒完?!”
媽媽極度不耐煩的咆哮聲從聽筒裏傳來。
我想說話,想告訴她,我真的快死了。
可眼鏡王蛇的毒液已經開始發作,我的喉嚨腫脹得發不出一絲聲音。
我只能發出漏氣般的嘶吼。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拿着手機,狠狠地敲擊着玻璃牆。
“砰!砰!砰!”
電話那頭,媽媽沉默了。
或許是我的聲音太過淒厲,讓她終於有了一絲動容。
玻璃房裏,十幾條毒蛇被我的動靜驚擾,紛紛吐着信子,發出嘶嘶的聲音。
這聲音,通過沒有掛斷的電話,清晰地傳到了媽媽的耳朵裏。
“林曉,你竟然還敢放蛇的錄音來嚇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