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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腦發懵的回到宿舍,我便看到厲明遠等人發的動態。
一張大合影裏,他自然的攬着白露露,眼裏都是她。
白露露靠在他肩膀,微紅的臉龐,彎彎的月牙眼,很是好看。
心頭堵塞的厲害。
既然已經當衆說分手了,就沒有回頭路了。
我拿出手機正要拉黑厲明遠。
突然,一條消息蹦了出來。
【裴遠舟送你回去的吧?】
【你覺得你今天很酷是嗎?】
【露露多少年沒回來了,你就這麼沒有容人之量!】
【想跟我復合,你得好好跟我道歉! 】
我幾乎氣笑,縱然厲明遠是我追了很久的人,再不舍我也看清了,他和白露露之間絕不是我能強加進去的。
沉默許久,我顫抖着將厲明遠拉黑了。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第二天,我剛到美術教室,鋪天蓋地的議論聲已經傳開。
【厲明遠和楚寧分手了?】
【也難怪,我就沒看過厲明遠和哪個女生長情過!】
【你們還不知道吧,厲明遠那個青梅竹馬回國了,聽說他昨天爲她喝得爛醉!】
【不是吧,楚寧也是個大美女呢!】
【可惜,太舔了,我要是男人,我也喜歡冷美人!】
厲明遠是學校出名的小霸王。
長得帥,又有錢,性格有點小壞。
一直是女生眼中的香餑餑。
第一節是堂公開課,我剛坐下,就看到厲明遠帶着白露露走了進來。
兩人手牽手,賺足了想吃瓜的人們的眼球。
不偏不倚,坐在我的斜前方。
我一眼看到,白露露手上的戒指,是我和厲明遠逛街時,我張羅很久想買的情侶戒。
厲明遠帶了早餐,貼心的將牛吸管好。
甚至連紙巾都備好了。
這些是我從未享受過的待遇。
我將手裏的畫紙捏得死緊。
畫筆一道又一道的將之前畫下的厲明遠頭像塗花。
偏在這時,厲明遠的好友路過,眼疾手快地將我的畫冊奪走。
“這不是畫的厲明遠嗎?”
那人不嫌事大的將畫冊高高舉起,班裏瞬間起了轟。
“還給我!”
我慌忙去搶。
可他們,就像逗弄小醜一樣,將畫冊拋來拋去。
一張張翻閱。
裏面每一張紙都記錄了厲明遠的名字、期,以及他說過的話。
曾經有深情,如今就有多可笑。
我死死的望着那群笑臉,憤怒達到峰值,反而是平靜的。
可只有我知道,這一刻,我羞憤欲死。
直到——
一雙大手憑空接住那本畫冊。
隨後,輕輕幾下,畫冊被撕個粉碎扔進垃圾桶。
裴遠舟邁着修長的步伐踏進教室,目光泠泠的四顧一周。
“鬧什麼?不想上課的可以出去!”
他將課本重重往桌上一放。
整個教室鴉雀無聲。
裴遠舟作爲美術系頂尖的師兄,是有足夠資格來代課的。
整個授課過程,他一氣呵成,從中世紀的美術史一直延展到現代美術,仿佛整個繪畫史都是他書寫的一般。
奪目又耀眼。
亦將我救於水火之中。
直到臨近下課,他的目光才落到我身上。
“各位同學的作業我已看過,楚寧所畫的《河岸上的星空》爲最優成績,另外,厲明遠同學作業不合格,打回重做!”
“繪畫者,可以看出心境,林同學,你畫中意境不明,可見心緒混亂,還是不要讓私人感情影響創作爲好。”
滿室哄笑。
厲明遠手握成拳,卻唯獨不敢對裴遠舟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