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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江渡娶我做續弦時說:“我心中的妻子唯有如卿,娶你不過是因爲我和如卿的孩子需要一個娘。”
爲此,五年來我兢兢業業。
哪怕繼子說夜裏怕黑要我陪睡,我都同意了。
後來江渡帶回一個像極了亡妻的女子。
我鬆了口氣。
畢竟我陪着繼子,對他自然分身乏術。
可他卻想將本屬於繼子江衡州的爵位,許給那女子腹中還未出世的胎兒。
夜裏,繼子熟練地爬上我的床榻,攬着我的腰委屈撒嬌:“母親怎麼還不同爹和離?不如我們私奔吧?”
我摸了摸他的頭:“傻孩子,你爹又沒幾可活了,私奔什麼?”
01.
江渡帶着溫青青進來時,我正在考校江衡之的課業。
下個月江渡便要將襲爵的事情承到御前,這個節骨眼上江衡之不能出岔子。
江渡看到江衡之,下意識地擋住了身後的人。
但已經來不及了。
江衡之看清江渡身後的女子,下意識地喊:“娘?”
但很快他便回過神,有些厭惡地皺起了眉。
我細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她眉眼如黛,唇不點而朱,是張極其驚豔的美人面。許是聽說江渡亡妻從前喜愛玄色,她違和地穿了一身玄色衣裙。
但看她柔弱地躲在江渡身後的模樣,我在心裏搖了搖頭。
秦如卿喜愛玄色,是因爲戰場敵容易沾染血污,玄色耐髒。
終究是魚目混珠。
頂着江衡之厭惡的目光,那女子有些難堪地看向江渡。
江渡頓時憐惜地牽住她的手,擰眉看向我。
他含怒斥責我:“宋溪印,你平便是這樣教衡之的?我今來是爲了告訴你,我要娶青青爲妻。”
青青,卿卿。
我不禁發笑。
反問道:“那侯爺是要休了我?還是要貶妻爲妾?”
江渡聞言一怔。
他似是覺得我在拈酸吃醋,語氣也緩和了些:“你管家多年,侯府的主母自然還是你,我是要娶青青做平妻。”
“只要你不爲難青青,這侯府始終有你的位置。”
這話一出,他身後的溫青青臉上頓時閃過一絲錯愕,看向我的眼神裏也多了幾分怨毒。
原來只是要納個平妻。
我鬆了口氣,平靜地應下:“好,那侯爺可有什麼要我去準備的?”
江渡得了我的回答,臉色卻依舊不忿。
他黑着臉摟着溫青青離開,丟下一句警告:“青青的事自有我心,你守好你的本分,管教好衡之便是。”
聞言,我扭頭看向半天沒吱聲的江衡之。
他好整以暇地支着頭,語氣纏綿:“母親,爹讓你好好管教我呢......”
我伸手拿起桌上的書簡便敲他的頭。
江衡之吃痛,抱着腦袋滿眼委屈:“爹說的話,母親怎麼打的是我?不如兒子替你了那女子,讓母親可能消氣?”
我沉着臉訓他:“一個平妻罷了,還不值得放在眼裏。你承爵在即,喊打喊的是要讓人抓你的把柄嗎?”
江衡之被我訓得撇了撇嘴。
半晌,他又問:“母親真的不在意?母親應該看得出,那女子像極了......”
我皺眉糾正他:“不像,她一點也不像如卿。”
江衡之聞言卻笑倒在我身上。
他將臉埋在我肩上,聲音悶悶地:“母親果然討我喜歡,我也覺得一點都不像,只可惜爹不這麼覺得。”
肩頭傳來濡溼的感覺。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別怕,有母親陪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