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愛?不知是好笑還是疼的。
淚水糊了滿臉,我突然笑出了聲。
七年前。
首席翻譯師競聘那天。
我精心爲他準備的慶功宴變成了妥妥的抓奸現場。
我躺在他競爭對手的床上,包裏有藥,電腦裏有陳伽楠競聘內容。
而所有證據都指明是我主動下藥,只爲了讓陳伽楠競聘失敗。
很快,事情傳遍整個圈子,我成了被刺丈夫的毒蟲,翻譯界的毒瘤。
事後,他抽了一整夜的煙,
發瘋砸光了別墅所有東西。
良好教養的他,卻沒舍得動我分毫,連一句重話都沒舍得說。
看着我哭到抖動的肩膀,
他雙眼通紅地提出尋找證據,帶我取樣調查。
可醫生卻告訴我,我被人清洗過。
哪怕事情傳到老宅,他也用盡一切手段護住我。
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挨了99藤鞭。
甚至他打破了原則,用手段銷毀了所有監控,只留下一個u盤。
到這時,我竟還天真地以爲他這麼做,
只是爲了保持陳家體面,愛我愛到失了風骨。
那時候,由於太着急自證清白,我的精神狀態岌岌可危。
在衛生間一待就是一整天,出來時渾身潰爛流血。
陳伽楠爲了開解我,讓保姆的女兒陪我說話聊天。
起初,我的確開朗了許多也逐漸看開。
可後來,我發現陳伽楠總能精準把控蘇杳,了解她的喜好。
糖要精準的三分甜。
溫水要控制在四十度。
卻忘了我糖不耐受,果糖過敏。
就好像,他們才是那個在一起生活很久的人。
可每次積壓的質疑忍不住迸發時,卻又讓我找不出一絲破綻。
就連陳嶼天生不愛笑,也時常把笑意掛在嘴角。
從小厭惡的玩具,卻因她一個紙老虎,高興得不知所措。
我無數次以淚洗面,像個小偷一樣,窺探老公和別人的私情。
可一個滿身肮髒的人,又怎麼有理由來質問他?
那段時間,我麻木得像頭行屍走肉。
每天都緊繃着神經,像個瘋子。
直到搬去閣樓那天。
桌面上出現了一灘水漬以及蜷縮的手掌印。
我死死盯着那印記,和未來得及清理的藍。
仿佛看到了他們在我面前接吻調情,甚至......
我的大腦當場炸開。
終於控制不住發瘋。
我崩潰大吼,撕扯着蘇杳的衣服。
而陳伽楠卻冷眼看着我,像看一個蹩腳小醜。
“宋昭,是誰的問題,你不是最清楚嗎?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冷漠,厭惡,無情。
就差把“”兩字刻在我臉上。
我整雙手都在顫抖,抖到眼淚模糊了眼前的人。
陳嶼也站在三樓居高臨下厭惡地看着我。
那一刻,我的世界反復崩塌。
我要解雇她們,把她們趕出去!
當晚他們就離開了別墅。
可我沒想到,他們在離開途中出了車禍,當場身亡。
陳伽楠處理着一切安靜如常,把事情壓了下來。
當晚他滿身酒氣地欺身而上,撕扯着我的衣衫。
“宋昭,是不是只有忘了那晚,你才不會胡思亂想!怒及他人。”
整整三天,我都被他掐着脖子壓在床上度過。
他一遍一遍吻着我,眷戀地叫着我名字。
他帶我去看心理醫生,做心理疏導。
可醫生卻告訴我,
這一切都是我臆想的夢,不是事實。
陳伽楠復一陪我做心理治療,就好像這一切從沒發生過。
不知什麼時候,樓道感應燈亮起,陳伽楠出現在了病房門口。
仿佛回到了他籤字把我賣掉那刻,也是這樣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