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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後,他的臉色依舊沒有好轉,急切地邊說邊往外走。
“漁兒,我有事出去一趟,對了,你剛才說什麼?”
宋知漁搖了搖頭。
“沒什麼。”
他匆忙出門,連掛在門口的西裝都來不及穿。
三年來,她第一次看到他這樣煩躁失控。
宋知漁看着空蕩蕩的門口,半晌,自嘲一笑。
心底剛升騰起來的微渺希望,被毫不留情地踩滅。
孕期失眠,她枯坐在床上,聽着時針滴答作響,一直到下半夜,門外傳來異響。
周鬱川扶着周瑤跌跌撞撞走進客廳,一陣曖昧的親吻聲後,周瑤嬌嗔地雙手搭上他的肩。
“從前你氣我喝醉酒,都會懲罰我的,現在爲什麼不做了?”
說着,她的手往下遊離,蹭到他的敏感部位。
周鬱川一把抓住她的手。
“周瑤!你喝多了!”
周瑤不甘心地甩開他,帶着哭腔控訴道。
“爲什麼不碰我?你以前從來不會這麼對我。”
說完,她繼續在他身上四處點火,周鬱川沒有再攔,眼底欲色漸濃,軟下聲音哄她。
“好了,不哭了,是我的錯。”
“啪”的一聲,客廳燈光突然亮起。
宋知漁面無表情地站在房間外,看到周瑤唇角的口紅花了,口忍不住抽痛。
周鬱川看到她,瞳色驟然清明。
借着酒勁,周瑤眼裏滿是裸的敵意,她正想開口說話,卻被周鬱川叫停。
“周瑤,我吩咐阿姨去做醒酒湯,今晚你就在客房睡吧。”
他的聲音帶着刻意的疏遠,起身扶着宋知漁準備回房間。
周瑤的聲音徒然增高,擋住兩人步伐。
“我只是想跟姐姐說一句早點休息,哥哥這麼緊張做什麼?”
感受到周鬱川的身形怔了一瞬,宋知漁涼薄地彎了彎唇,回頭。
“錯了,妹妹,你該叫我嫂子才對。”
一聽這話,周瑤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眼裏帶着近 乎人的鋒芒。
周鬱川蹙起眉,神色復雜地看向宋知漁。
“砰”的一聲,房門關上。
周瑤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心底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脫離掌控。
最終,她直接走出別墅回自己的住所,沒有留下。
第二天一早,宋知漁收到鄰居阿嬸的電話。
“知漁啊,你嬢嬢今天早上在店裏暈倒了,現在在醫院沒錢做手術,你快想想辦法啊!”
宋知漁攥緊手機,急切問道。
“怎麼回事?”
阿嬸似乎有點爲難,可事已至此,她也不想再瞞下去。
“咱們村被周氏集團的開發商看上了,店裏租金漲了十倍,你嬢嬢這些年攢的錢全都搭進去了,現在還欠人家五十萬呐。”
“開發商經常派人來討債,店裏早就沒人敢去了,今天早上他們又來鬧事,你嬢嬢攔不住,被氣倒了。”
聽到這個消息,宋知漁周身發寒,牙關止不住打顫。
“怎麼沒有人跟我說這些?”
阿嬸嘆了口氣,語氣心疼。
“你嬢嬢是個犟骨頭,不讓我們告訴你,一是怕你動氣,二是你在周家的處境,我們多少也能猜到些,孩子,像我們這種面朝黃土背朝天的人家,在別人屋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嬢嬢總是不安,怕你受人欺負,她要留住這家店,讓你有個娘家能回......”
宋知漁眉心直跳,給阿嬸轉了錢先交上手術費,立馬叫車趕往周氏集團。
電梯直上,她氣勢洶洶地推開會議室門,裏面聲音戛然而止。
她抬頭看了眼屏幕,正是漁村開發的。
她深深吸氣,看向周鬱川。
“周鬱川,你們開發漁村,那要村民們去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