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總....您發燒了?”蘇沐手裏握着傅景淮的發燙的手腕,幾乎是驚呼了出來。
手下的溫度可以說是燙手的程度,蘇沐這下完全放下了顧慮,下意識把手又貼在了傅景淮額頭試探着體溫。
“唔……嗯呃……”傅景淮下意識悶哼了一聲,往被子裏又縮了起來。
蘇沐正發愁怎麼辦,周晨就帶着江醫生進來了。
看到傅總這副狀態,江秦之立馬臉色就沉了下來。
“怎麼回事!不是剛剛還好好的嗎!”江秦之語氣已經嚴肅了起來,沒等周圍人說話,他立馬掀開被子開始觸診。
江秦之手勁不算大,才剛剛按壓到他上腹部,傅景淮的眉心就驟然收緊,悶哼一聲,冷汗瞬間又冒了一層。
“胃痙攣。”江秦之的診斷迅速而篤定,他探了一下傅景淮額頭,面色更沉了下來。
“怎麼搞的?上午還沒發燒,讓他好好休息休息了嗎?”
這句話明顯帶着點審問的意味,江秦之回頭看着周晨。
周晨吃了個癟,沒說話。
這位可是傅總……他一個助理哪能管的住……
江秦之沒再多問,一邊利落地下達醫囑,一邊示意周晨去準備:
“先熱敷,我繼續給他開退燒藥要輸液,近期可以安排去做胃鏡了。等等輸液後再配合按摩會好的快一點。”
江秦之給床上的人把液體輸上後,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蘇沐。
愣了好幾秒。
他跟着傅景淮這麼多年,竟然頭一次看見傅景淮發病時竟然允許身邊有女人……
那肯定關系不一般。
江秦之自以爲自己判斷準確,盯了蘇沐就直接給人家開始下醫囑:“傅總最近飲食要特別注意,按時吃飯,忌口。還有,待會可以給他按摩一下胃部,最近兩天不能繼續勞累了。”
蘇沐愣了一下。
按摩…?誰給按?
她?
她來投簡歷的時候,也沒人告訴她應聘的秘書是這種秘書啊!她不是行政秘書嗎!
蘇沐正大眼張飛的目瞪口呆,誰知江秦之又鄭重其事的補充了一句:“喔對了,傅總對退燒藥有點敏感,可能會胃黏膜,今晚需要身邊留人。”
江秦之完全把蘇沐當成傅景淮的人了。
畢竟這個時間能出現在傅景淮身邊,還是發病的時候,肯定不是一般人。
“啊?……喔…喔。”蘇沐糊裏糊塗的答應着,腦子裏開始打罵仗。
還留人…早知道傅景淮要這種秘書,她一個正經人,才不會來應聘。
江秦之下了醫囑後,還自以爲自己有眼色,提着醫藥箱就溜了出去。
周晨見狀,立馬也跟着溜了出去。
蘇沐正在頭腦風暴的時候,一回神旁邊兩人居然出去了……
臥室裏只剩下了她和傅總兩個人……
氣氛似乎有點尷尬。
蘇沐杵在一旁走也不是,坐也不是。畢竟她現在算入職了,怎麼好丟下上司一個人回家……
可是她上班第一天,難道就要守在他床邊照顧他?!
蘇沐不知道自己該啥。
正在這時,傅景淮本就絞痛的胃裏經退燒藥一,疼的猛然蜷縮了起來,舉着正在輸液的手就開始往腹間狠狠壓去。
“哎,傅總……”蘇沐驚了一下。
傅景淮此時痛的神智模糊,耳邊已經聽不清聲音,也不知道留在自己身邊的人是誰,下意識排斥。
他向來如此,難受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不允許留,連醫生都不行。
從來不喜歡在外人面前失態。
“走……嗯呃……”傅景淮睜眼,迷迷糊糊看出不是周晨,更抗拒了,強忍之際,竟然哼出一句悶哼出來。
這蘇沐哪裏還能走得了……
上班第一天,丟下病重上司自己跑了,怕是入職還沒辦就要被炒魷魚。
想起來剛剛江醫生的囑托,蘇沐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立刻去拿熱毛巾。
回來的時候,她猶豫了一瞬,還是掀起來被子,摸索着把熱毛巾給人塞了進去,捂在上腹。
蘇沐很小心,可指尖還是猝不及防的觸碰到了傅景淮的腹肌。
兩個人同時驚了一瞬,屏住了氣息。
“走……”
“我……”
兩個人異口同聲,坑坑巴巴又沒說什麼。
蘇沐瞬間臉紅了起來,剛剛指尖溫熱緊實的觸感讓她居然心跳加速了起來。
傅景淮見她沒有要走的意思,開始生氣。他剛要咆哮什麼,結果話還沒說出來,就被一陣絞痛給噎了回去。
蘇沐嚇壞了,只怕上司在自己手裏出什麼事,直接什麼也顧不得,伸手就進了被窩,開始給傅總按摩。
傅景淮更生氣了。他抗拒了兩下,可本就沒什麼力氣,冷眼瞪着蘇沐卻只能任由她按着。
不得不說,這小手揉着…
還挺……
舒服……
“傅總,我……我…江醫生說要按摩。”蘇沐見傅景淮眼神恨不得要了自己,吞吞吐吐的解釋了起來。
傅景淮燒得通紅的眼底帶着一絲水汽,視線在她臉上停了幾秒,似乎在確認什麼。
片刻後,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
像是默許,又像是在忍受疼痛,緩緩閉上了眼睛。
蘇沐就這麼一直守着。一直到半夜江秦之進來給傅景淮拔針檢查,她才得空到沙發上窩了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