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對。”李長天站起身,“不過……先吃早飯吧?我餓了。”
他摸了摸肚子。
昨晚沒吃晚飯,這會兒餓得咕咕叫。
小龍女想了想,點頭。
“好。”
“那你看着你師姐,我去買。”李長天說着就往門外走。
“等等。”小龍女叫住他。
“嗯?”
“你……有錢嗎?”
李長天摸了摸口袋。
掏出來幾個銅板,數了數。
“夠買幾個包子。”
他尷尬地笑了笑。
小龍女從袖子裏摸出一小塊碎銀,遞給他。
“用這個。”
李長天接過,愣了愣。
“你哪來的錢?”
“以前攢的。”小龍女說,“師父給的零花錢,一直沒用。”
李長天心裏一暖。
“謝了,老婆。”
他順嘴就叫出來了。
小龍女睫毛顫了顫,沒應聲,也沒反駁。
李長天嘿嘿一笑,出門去了。
街上已經熱鬧起來。
早點攤子冒着熱氣,賣包子的、賣豆漿的、賣油條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李長天找了個看起來淨的攤子,買了三份豆漿,六個包子,三油條。
提着往回走。
走到半路,他忽然想起個問題。
內功心法……去哪弄?
這東西可不是大白菜,滿大街都有賣。
就算有賣的,也都是天價。
他現在全身家當加起來,也就小龍女給的那點碎銀。
怎麼辦?
他一邊走一邊想,越想越頭疼。
不知不覺走進了自家院子中。
院門剛剛關上。
“砰!”
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
兩扇木門直接飛進來,砸在院子裏,揚起一片塵土。
李長天愣在原地。
門外走進來幾個人。
爲首的正是趙鐵山。
他今天換了身衣服,還是嵩山派的制式短打,但腰上多了條銅扣腰帶,看起來更威風了。
身後跟着四個弟子。
其中就有昨天那個瘦高個。
“喲,李掌櫃。”趙鐵山咧嘴笑了,露出滿口黃牙,“起的挺早啊。”
李長天心裏一沉。
“趙管事,您這是……”
“收保護費。”趙鐵山說得很自然,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不是說三天嗎?”李長天皺眉,“這才第二天。”
“老子愛什麼時候收,就什麼時候收。”趙鐵山邁步走進院子,眼睛四處打量,“怎麼,你有意見?”
他看到了堂屋裏的小龍女。
眼睛一亮。
“喲呵,還真娶媳婦了?”趙鐵山上下打量小龍女,眼神裏露出貪婪,“長得挺水靈啊。”
小龍女站在堂屋門口,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李莫愁躺在地上,也被驚動了。
她側過頭,看向這邊,腫成縫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趙管事。”李長天擋在小龍女身前,“錢我會按時交,您……”
“現在就要。”趙鐵山打斷他,“而且不是二十兩了。”
他伸出五手指。
“五十兩。”
李長天臉色變了。
“怎麼變成五十兩了?昨天不是說二十兩嗎?”
“昨天是昨天的價。”趙鐵山慢悠悠地說,“昨天你是一個人,今天是兩個人了。你,和你媳婦,兩個人,五十兩,很公道。”
他身後的弟子哄笑起來。
“山哥說得對!”
“兩個人當然要收雙份!”
“沒錢?沒錢把你媳婦抵押了也行!”
瘦高個笑的最歡。
李長天攥緊了拳頭。
豆漿和包子還在手裏提着,油條差點掉地上。
“趙管事,您這不合規矩。”他咬着牙說。
“規矩?”趙鐵山笑了,笑得很猖狂,“在這條街上,我趙鐵山就是規矩!”
他往前走了一步,近李長天。
“小子,別給臉不要臉。五十兩,現在拿出來,咱們兩清。拿不出來……”
他頓了頓,眼睛往小龍女身上瞟。
“就拿你媳婦抵債。”
這話說得很直接。
李長天感覺血往頭上涌。
但他沒沖動。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趙管事,我確實沒那麼多錢。”他說,“您寬限幾天,我湊一湊……”
“寬限?”趙鐵山搖頭,“不行。我今天就要。”
他忽然伸手,去抓李長天手裏的豆漿。
“買的早飯?正好老子還沒吃。”
李長天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
趙鐵山臉色一沉。
“怎麼,給臉不要臉?”
他身後四個弟子圍了上來。
“山哥,跟他廢什麼話。”瘦高個擼起袖子,“直接搜,搜出來錢就拿走,搜不出來就把他媳婦帶走!”
“對!”
“搜!”
幾個人就要往裏沖。
李長天把手裏的早飯往地上一放。
“趙鐵山。”他抬起頭,看着對方,“我再問一遍,非要今天?”
“非要今天。”趙鐵山冷笑,“怎麼,你還想動手?”
李長天沒說話。
他往前走了兩步,走到院子中央。
“那就別怪我了。”
他說得很輕,但很清晰。
趙鐵山愣了愣,然後哈哈大笑。
“聽見沒?他說別怪他!”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你們聽見沒?一個開茶館的,跟我說別怪他!”
四個弟子也跟着笑。
瘦高個笑得最誇張,腰都彎了。
“李掌櫃,你是不是還沒睡醒?”他一邊笑一邊說,“要不要我再給你一拳,讓你清醒清醒?”
他走上前,伸手去拍李長天的臉。
手剛伸到一半——
李長天動了。
他沒用什麼花哨的招式,就是很簡單的一拳。
直拳。
拳頭揮出的瞬間,空氣中響起低沉的破風聲。
像悶雷。
瘦高個本沒反應過來。
拳頭結結實實砸在他口。
“咔嚓。”
很清晰的骨裂聲。
瘦高個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口,又抬頭看了看李長天,眼睛裏全是不可思議。
然後整個人倒飛出去。
飛出去三丈遠,撞在院牆上。
“轟!”
牆塌了。
碎磚塊譁啦啦掉下來,把他埋了一半。
他躺在磚堆裏,一動不動。
口凹陷下去一大塊。
眼看是活不成了。
院子裏安靜了。
死一樣的安靜。
趙鐵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另外三個弟子也傻了,呆呆地看着磚堆裏的同伴。
李長天收回拳頭,甩了甩手腕。
“下一個誰?”
他問得很平靜。
趙鐵山回過神來。
“你……你……”他指着李長天,手指發抖,“你居然敢……”
“我敢。”李長天打斷他,“我都敢娶古墓派的姑娘,還有什麼不敢的?”
他往前一步。
三個弟子嚇得往後退。
“趙管事。”李長天看着趙鐵山,“我不想這樣,是你們我的。”
趙鐵山臉色鐵青。
他是嵩山派外門管事,練過十幾年功夫,雖然不算高手,但打普通人跟玩兒似的。
可剛才那一拳……
太快了。
太狠了。
他本沒看清李長天是怎麼出手的。
“你……你藏得挺深啊。”趙鐵山咬着牙說,“扮豬吃老虎?”
“沒扮。”李長天搖頭,“昨天之前,我確實是個普通人。”
“放屁!”趙鐵山不信,“普通人能一拳打死人?”
“信不信由你。”
李長天又往前一步。
三個弟子又退一步,已經退到門口了。
趙鐵山眼角抽搐。
他知道今天踢到鐵板了。
但就這麼走了,面子往哪擱?以後還怎麼在這片混?
“一起上!”他低吼一聲,“他再厲害也就一個人!”
三個弟子對視一眼,硬着頭皮沖上來。
他們拔出腰間的短刀。
刀光閃閃。
李長天沒躲。
他甚至沒看那三把刀,眼睛只盯着趙鐵山。
第一把刀砍過來。
他側身,讓過刀鋒,然後一拳轟在對方小腹。
“砰!”
那人彎下腰,嘴裏噴出胃液。
刀脫手,掉在地上。
第二把刀從側面刺來。
李長天抬手,用手臂格開,另一拳砸在對方下巴。
“咔嚓。”
下巴碎了。
那人仰面倒地,昏死過去。
第三個人嚇破了膽,轉身想跑。
李長天一步追上,抓住他後頸,往後一拽。
然後一拳轟在他後背。
“噗……”
那人噴出一口血,軟軟倒地。
三拳。
三個人全躺下了。
李長天甩了甩手,手上沾了點血。
他看向趙鐵山。
“該你了。”